“景……景副宗主?!”
魔修臉色慘白,慌了心神。
天樞仙宗身為東仙域二級頂尖宗門,威名赫赫。
景泓僅憑地仙巔峰修為穩居副宗主之位,實力與人望皆是域內頂尖,無人敢輕易招惹。
景泓淩空而立,眼神冰冷:“敢對我天樞麾下弟子動手,找死!”
魔修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眾人身上的太虛宗門服飾,慌忙辯解:“誤會!純屬誤會!我以為他們是青雲宗餘孽!”
“一派胡言!”
景月棠厲聲怒斥,凝出一道金色靈印直接轟出!
魔修躲閃不及,被靈印正麵砸中胸口,整個人狠狠撞在山崖上,體內靈力大亂、連連吐血。
“滾!”
景泓的威壓震蕩整座山林。
魔修如蒙大赦,不敢多留,狼狽地逃下山去。
危機解除,薑昱眾人緊繃的身體這才敢放鬆下來。
路東言上前拱手行禮:“多謝景前輩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儘!”
景泓不以為然,目光停留在半空雷劫中心的木清身上:“木姑娘突破要緊,你們先調息穩住傷勢,此地交由我天樞弟子護法!”
山下混亂的腳步聲逼近,大批聞訊趕來的修士陸續抵達。
可當眾人望見山頂飄揚的天樞仙宗旗幟,看清景泓一行人坐鎮峰頂,頓時止步。
“此人由我天樞仙宗護住,機緣歸我宗門所有,閒雜人等即刻退避!”景泓威懾四方。
為獎勵而來的修士們滿心不甘卻無人敢上前挑釁。
冇人願意為了一筆懸賞得罪天樞仙宗。
就這樣人群漸漸散去,山頂終於重歸平靜,隻剩九天雷霆不停的轟鳴。
木清的渡劫突破,已經到了最凶險的時候。
而秘境高空上,一艘仙級飛舟正衝破雲層,全速疾馳。
雷千錘立在船頭操控飛舟,臉色非常凝重。
甲板上,付雲帆、翱天等十位青雲宗地仙強者齊聚,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路東言他們還冇歸隊,陳亦、殷千夜那隊人至今下落不明。”付雲帆語氣帶著濃濃的擔憂。
雷千錘歎口氣:“就算所有人彙合,憑我們眼下的戰力,依舊扛不住黑寂仙宗那些被秘境壓階的金仙老怪。”
眾人聞言沉默。
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是事實。
就在這時,霧鳶眼神一凝:“是傳訊符籙?!”
秘境法則紊亂失衡,所有玉簡、靈力法器全都失效報廢。
這憑空飄來的一道符籙,讓所有人又驚又疑。
羅雪瑤抬手接下,神識一掃,臉上剛升起一絲喜色又僵住。
“是陳亦和殷千夜的靈力印記!”
看清符籙裡的內容後,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符籙寫明了當下局勢:
黑寂仙宗在秘境出口布下重兵埋伏,截住了數十名試圖突圍的青雲半仙弟子,生擒活捉。
對方直接放話,想要贖回人質,隻能拿黑樺飛來換。
末尾,還標註了陳亦一行人此刻的藏身位置。
“太無恥了!”
藍昊坤怒聲道:“拿同門性命逼我們妥協!”
付雲帆眉頭緊鎖,沉吟道:“說到底,我們現在最大的底牌,就是手裡還攥著黑樺飛……”
飛舟上眾人麵色沉重。
交出黑樺飛,他們就失去了籌碼,在秘境裡行為被動,任人拿捏。
可若是不交,那麼多被俘的同門絕對性命不保。
“先趕去和陳亦他們彙合,再慢慢商議對策。”付雲帆當即拍板定調。
飛舟調轉航向,朝著符籙標註的方位全速掠去。
同一時間,秘境一處隱蔽洞穴內。
陳亦、殷千夜、秦念歌、顧清禾、墟汐五人圍坐一團,默默調息養傷。
角落地上,黑樺飛奄奄一息、身形近乎虛化,被隨意丟在一旁,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而人群正中央,坐著一個衣衫破爛、蓬頭垢麵的老乞丐。
頭發亂糟糟堆成一團,滿臉溝壑皺紋,臉上爬著幾道陳舊疤痕。
看著老眼渾濁、平平無奇,可偶爾抬眼一閃,還是透出幾分深邃。
此刻的他正抓著一隻烤得金黃焦脆的靈獸,啃得滿嘴流油。
胡須上沾滿肉屑也毫不在意,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含糊嘟囔:“真香……真香!比老夫自己烤的入味多了……”
秦念歌壓著聲音,悄悄側身問陳亦:“這位老前輩……真的靠譜嗎?”
一旁的殷千夜全程冇搭話,目光一直停留在老者那雙粗糙油膩的手上。
掌心層層老繭,看著再普通不過,可指尖縫隙間,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金色靈光!
就在半個時辰前,就是這雙手隨手淩空一畫,造出一枚衝破秘境法則禁錮的金仙級傳訊符籙!
金仙級!金仙級啊!!!
老乞丐忽然抬頭,咧嘴露出幾顆老牙:
“小娃娃,你那黑色魔火最適合烤東西,味道賊香!”
說著,他隨手從儲物袋摸出一隻狐狸模樣的靈禽丟到殷千夜腳邊:
“來,再給老夫把這隻小狗烤了!”
殷千夜無語,殷千夜想罵人。
他的魔焰可是殺伐對敵的本命神通,什麼時候成這老頭的燒烤架了?
可一想到方才那枚逆天符籙的手段,他硬生生把嘴邊的牢騷憋了回去。
殷千夜老老實實蹲下身撿起靈禽,忍不住低聲嘟囔:
“我好歹也是宗門親傳,結果在這給你當夥夫……”
說起這老乞丐怎麼來的,還得從頭捋。
先前殷千夜擔心人質黑樺飛撐不住,專門獵了頭半仙靈獸想給他續命。
結果幾人折返洞口時全傻了。
明明布下三重鎖死的禁製,完好無損,連個缺口都冇有,洞裡頭卻多了個邋遢老頭,盤腿坐著啃獸肉,悠哉得像在自己家。
眾人第一反應是血煞追兵摸進來了,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誰料老頭隨手淩空一劃,一道金色符籙憑空炸開,當場把陳亦和殷千夜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更離譜的是,他隔空從殷千夜體內抽了一縷本源魔焰,旁若無人地架起靈獸慢悠悠烤上了,那手法熟練得像是乾了八百年的廚子。
等吃飽喝足,老頭心情大好,隨口說可以答應眾人一個請求。
陳亦幾人這會功夫已經反應過來了,這位多半就是之前那魔修嘴裡說的瘋癲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