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鈺撲哧一笑,抬手用衣袖半掩紅唇,語氣綿軟悠長:“我隻是真心想請教劍法而已呀~”
軟糯聲調纏人得很,讓時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幸好艙口傳來一道冷哼為他解了圍。
“蘭鈺!守好你的身份規矩!”宿硯不知何時折返,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刺向兩人。
蘭鈺翻了個白眼,站直身子,臨走前還偷偷朝時序遞了個眼色:“時宗主暫且歇息,我先退下了~”
婀娜的身姿,一搖一晃,簡直把勾引赤裸裸的擺在了明麵上!
時序眉頭微蹙,暗自琢磨: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舟外,蘭鈺盤膝落座,指尖無意識輕叩腰間環佩,眉眼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愁緒。
片刻不到,前方雲海出現異動。
一道黑袍人影憑空浮現,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道厚重掌印直轟紫星輦!
轟隆——!
渡聖境威壓炸開!
紫星輦外層的防禦結界隻支撐片刻,便出現碎裂!
宿硯和蘭鈺被爆炸餘波波及,嘴角溢血,身受內傷。
反觀時序三人,依舊穩穩立在原地。
衛地利巨斧橫握護在前方,三人周身罩著一層輕薄堅固的青光護罩,穩如磐石。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暗中偷襲?”衛地利冷喝一聲。
黑袍人死死盯住時序,怒喝:“時序狗賊!你勾結三大宗門、禍亂道域!今日我便斬你,絕不讓你淪為外人幫凶!”
寒光乍現!
一柄厚重巨斧淩空劈落,速度快到黑袍人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血色飛濺。
整條手臂直接被齊齊斬斷!
“啊——!”
淒厲慘叫響起,黑袍人捂著斷臂,狼狽後退。
衛地利扛著巨斧,眼神冷冽:“再敢對我宗主出言不遜,下次斷的就是你的命!”
黑袍人難以置信。
他堂堂渡聖強者,居然一回合就被對方重創,連出手軌跡都冇能捕捉到!
“冇想到身邊還有高手!”
他憤憤的捏碎手裡傳訊玉簡,高聲呼喊:“諸位,一同出手吧!”
幾道黑影踏出虛空,一共五名黑袍修士,連同先前那人,六人氣息同源,全都是渡聖境界。
黑袍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長相,神識探查過去如同撞上一層壁壘,根本摸不透虛實。
其中一人嗤笑:“青雲宗排場倒是不小!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攀附三大宗門會是什麼下場!”
六人同時發難,磅礴威壓席卷開來,千裡雲海直接蒸發殆儘。
衛地利與韓梅梅全力戒備,正要主動上前應戰,高空陡然傳來一聲怒喝:“誰敢在攬星聖域行凶!”
虛空撕裂開巨大縫隙,五道身影緩步踏出。
領頭的正是攬星仙宗大長老宿星年,身後隨行四位渡聖長老。
黑袍一行人愣住,冇料到支援來得如此迅速。
刺殺計劃落空,為首之人轉變的很快:“時序,咱們來日方長!”
話音落下,六人向身下投出一枚煙霧彈,快速消失。
宿星年冇有派人追擊,隻是走到時序身前,很有誠意的道歉:“時宗主,讓您受驚了。”
這時宿硯和蘭鈺也飛了回來,向宿星年行禮後默默的站到一旁。
宿星年掃兩人一眼,沉聲下令:“徹查整件事,揪出幕後主謀!”
時序眼神微動,看向宿星年:“為首那人自稱一級宗門聯盟的人。”
宿星年嗬嗬笑了兩聲:“時宗主說笑了,行刺之人怎會直白暴露身份?多半是有人刻意栽贓。”
時序嘴角扯了扯,心中嗤笑。
這事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是攬星仙宗自導自演苦肉計,借著紫星輦上演一出戲打壓他。
要麼就是另外兩大頂級宗門在暗中動手布局!
他還冇來得及深想,宿星年便滿臉惋惜歎氣:“早知道有人暗中埋伏,當初就該由我親自前去迎接,白白損耗了紫星輦。”
說完抬手撕開空間,一道空間裂縫顯現:“時宗主,請隨我來。”
裂縫另一端便是攬星仙宗核心駐地。
懸空金殿巍峨矗立,八十一座八鳳熾焰塔虛影籠罩,厚重的氣勢撲麵而來。
時序挑眉。
把駐地建在雲層之上,倒是很會選位置。
說罷帶著衛地利、韓梅梅邁步走入裂縫。
穿過縫隙,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九座金碧輝煌的主殿懸浮半空,外圍八十一座熾焰塔不停吞吐靈氣,在塔頂彙聚出更加濃厚的靈氣在殿宇間盤旋。
空中雲海無邊無際,靈禽自在穿梭。
殿宇之間由通透碧落飛虹銜接,橋下流動的並非流水,而是濃縮成液體形態的精純靈氣。
“時宗主請看,這裡便是攬星天宮。”宿星年神色滿是自得。
時序放眼環視整片宮群,場地正中紮根著一棵參天古樹,樹乾足有百丈粗細,枝頭掛滿九色靈果,流光四溢。
樹下盤坐著數百名門人,修為最低的都達到半仙境。
各處修煉場地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雖說整體底蘊比不上青雲宗融合後的辰光神宮,但單論規模與排場,遠超當初剛飛升的青雲宗。
時序默默點頭,頂級宗門確實有與之匹配的底氣。
宿星年留意到他望向古樹,笑著介紹:“這是九霞悟道木,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時宗主若是有意,大可摘幾顆品嘗。”
時序若有所思的看向衛地利:“你瞧瞧這棵樹,和咱們宗門的鴻蒙淨世蓮對比,哪個價值更高?”
宿星年聽見鴻蒙淨世蓮,嘴角不受控製抽了一下。
他之前到訪過青雲宗,確實飲用過淨世蓮衝泡的茶水,效果玄妙毋庸置疑。
可要說青雲宗長久培育著這種早已絕跡的上古仙根,他半點不信,隻當時序在吹牛撐場麵。
“是嗎?”宿星年故作驚訝挑眉,“冇想到青雲宗竟然還有這種寶貝?”
話語聽似誇讚,尾音裡卻藏著難以掩飾的譏諷。
時序謙遜擺手:“不敢當。比起攬星仙宗的積澱,我們青雲宗還差得遠。”
宿星年低笑兩聲,看破不說破,繼續在前引路。
很快,一行人走進一座雲霧纏繞的山穀。
穀內靈氣濃得離譜,直接凝出層層液態靈霧,地麵潺潺流淌的小溪,全是純粹的精純靈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