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道弘俯瞰下方宗門廢墟,臉色陰沉,連道三聲:“好!好!好!”
他轉頭看向身旁兩人:“二位道友,今日這事,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三大宗主淩空對峙,氣場一時僵持。
下方修士都停了手,仰頭望向上空。
承天、千葉兩宗修士迅速歸位,立在自家宗主身後。
宿星年也灰頭土臉上前,落到宿道弘身側。
三方爭執不休,當場吵作一團!
“宗主!是他們兩家無故發難,蓄意毀我攬星仙宗!”
“放屁!明明是你們布設秘境陷阱,想困殺我等!”
“他們勾結青雲宗,意圖吞並整個東極道域!”
“純屬汙蔑!青雲宗崛起靠自身實力,與我攬星毫無乾係!”
李鬆琳蹙眉,清冷嗓音蓋過所有爭執:“攬星自稱受害方,宿長老,你來說清始末。”
宿星年咬牙切齒,當即顛倒黑白:“我誠心邀請時宗主前來做客,誰知承天、千葉兩宗暗中作祟,妄圖在途中截殺,嫁禍我攬星!”
“我萬般無奈,隻能將人引入,封禁秘境,等候宗主歸來定奪。可他們強行破印出逃,蓄意報複,將我攬星毀成這模樣!”
“放你n的狗屁!”華芨暴怒,當場撕破臉,“你也好意思顛倒黑白!這一個月以來,是你們暗中扶持青雲宗擴張,硬生生吞了六大疆域!”
李廷昭緊跟著怒斥:“短短一月,青雲宗連吞六域!八大疆域獨占其六,大半一二級宗門歸順!”
“若不是攬星在背後暗中施壓、掃清阻礙,青雲宗怎麼會擴張得這麼快!你們分明是想借青雲宗之手,暗中吞並整個東極道域!”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秘境封禁的這一個月,外界局勢早已天翻地覆。
祁白一行人靠著絕對戰力橫掃四方,接連拿下西北、西部、北部、西南、東南、南部六大疆域,僅剩東部、東北部還在抵抗。
全程都是攬星仙宗暗中出手壓製各方勢力,才讓青雲宗一路暢通無阻、極速崛起。
也正因如此,兩宗眾人脫困後才怒火滔天,不惜一切的拆平攬星仙宗泄憤。
宿道弘眼底掠過一抹詫異,深深看向下方靜立的時序。
他不過閉關征伐魔族一月未歸,區區新晉青雲宗,竟然已經壯大到這種地步?
李鬆琳與華無期對視一眼,臉色也都沉了下來。
百年不變的東極道域格局,在短短一月內,被一個新興宗門掀翻……
時序看向身旁眾人的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可幾人個個一臉淡定,仿佛橫掃六大疆域這種逆天戰績,隻是隨手辦完的小事。
祁白低頭輕拂裙:“裙擺沾了點灰。”
天冬搖搖頭:“不過風大了點罷了。”
李雷摸了摸喉嚨:“喉間溫酒,尚且溫熱。”
楊崇溫不緊不慢補了一句:“全程下來,一炷香都冇燒完。”
幾人一個比一個裝x。
唯獨韓梅梅立在一旁,神色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衛地利忍不住吐槽:“奉勸各位,裝x遭雷劈,都悠著點。”
半空上,李鬆琳、華無期的目光掃過時序一行人,最終齊齊落在時序身上。
兩人無聲達成默契。
華無期:“宿兄,往後一二級宗門紛爭,我兩宗絕不插手。攬星這次受損,我們照價賠償,今日恩怨,就此揭過。”
一旁李鬆琳點頭認同。
宿道弘沉默良久,最終沉聲輕歎:“也罷!外敵環伺,三宗不宜內耗。此事就此作罷,賠償我自會驗收。”
“告辭。”李鬆琳拱手。
華無期也不再多言,大袖一揮,帶著兩宗弟子破空遠去。
宿道弘盯了時序許久,這才強行壓下滿心怒火,帶著宿星年落回下方殘破廢墟。
時序擺手:“冇熱鬨看了,撤。”
眾人正要動身,身後忽然傳來宿道弘的聲音:“時宗主,宗門事務繁雜,便不多留諸位了。”
時序頭也不回,輕笑一聲:“千萬彆留,我可不敢再被你們請進來‘做客’了!”
話音落下,數道流光衝天而起,一行人轉瞬消失在天際。
隻留滿目瘡痍的攬星廢墟,和臉色陰沉的宿道弘。
“宗主……”宿星年畏畏縮縮。
宿道弘抬手打斷他:“陣法推演進展的如何了?”
宿星年連忙躬身回話:“回宗主,已經到最後一步——”
話剛說到一半,他臉色驟變!
“遭了!”
他顧不上回話宿道弘,周身靈力突然炸開,身形一閃瞬間掠走!
下一瞬,他直奔原本熾焰塔的位置。
可原地隻剩滿地碎石殘垣,那座巍峨巨塔早已崩塌損毀。
宿星年麵無血色,失聲急吼:“候立謝人呢?!”
他全力放開神識,瘋狂橫掃整片攬星聖域。
不僅半點搜不到候立謝的氣息,更讓他心底發涼的是,蘭鈺的氣息也消失了!
“所有人!誰見過聖女蘭鈺?!”
怒吼響徹整片宗門廢墟,回應他的隻有死寂風聲。
“宿硯!立刻調取留影石!”
宿道弘不知何時立在他身後,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出什麼事了?”
宿星年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大哥……是我疏忽了……候立謝,被人帶走了!”
宿道弘垂眸靜靜看著他。
目光平靜無波,冇有怒意,冇有殺氣。
可宿星年卻像被無形大手攥住喉嚨,渾身僵硬冰冷,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僵持片刻,宿硯匆匆趕來,手中留影石光影亮起。
清晰畫麵浮現——
衛地利扛著昏迷的候立謝,趁亂遁走。
時序則帶著蘭鈺、染霄兩人,一同撤離。
宿道弘的目光冇有去追遠去的流光,反倒在染霄身上微微停頓一瞬,眼底掠過一抹異樣神色。
他轉頭望向始祖秘境的方向。
秘境壁畫消失,滿地斷劍殘片也不見蹤跡。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候立謝走了便走了,剩下的陣法推演,由我親自接手。”
隨即他抬眼望向青雲宗所在的方位,聲音冷得徹骨:“但今日這筆賬,早晚清算!”
宿星年不敢抬頭,渾身衣袍都已被冷汗浸透。
他太了解這位宗主的性子,越是平靜,後果越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