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像賣靈獸的?”時序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
女理直氣壯地叉腰,下巴抬得比赤霄還高:“拎著兩隻獸滿星空亂跑,不是賣靈獸是什麼?少廢話,開價!這兩隻靈獸本小姐要定了!尤其是那隻土狗!”
“土狗”兩個字一出口,赤霄炸了。
它直接從蹲坐狀態彈起來,四爪著地,毛發倒豎,喉嚨裡滾出一串憤怒的嗚咽。
“汪汪汪汪!(誰是土狗!你才是土狗!)”
橙風跟著立起上半身,貂嘴裡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哧哧哧哧”聲。
赤霄更是背靠時序,前爪一抬,精準地對著白衣女修比出了一個標準的中指。
白衣女修先是一愣,但很快看著狗爪子的眼睛更亮了:“還會通人性做手勢!天哪!太值了!加錢!我給你加錢!”
她轉頭衝時序喊:“我給你三倍……不,五倍!隻要你肯鬆口!”
“姑娘!”時序語氣加重,已經是儘量保持耐心的克製著。
“它們是我青雲宗的護宗靈獸,不外售!”
女修的動作頓住了。
“青雲宗?”她眨了兩下眼,忽然湊近時序,“你是青雲宗的人?”
時序偏頭避開她湊過來的臉:“對!”
女修立刻興奮起來,連珠炮一樣追問:“那你們宗主時序,就是那個從東極一路殺到四域震動、帶著幾十萬弟子重建道域的那個時序!你認識他嗎?你見過他嗎?他長什麼樣?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樣三頭六臂?”
時序沉默了一秒:“這都是誰傳的?”
“西靈那邊的人說的!說你們宗主身高丈二,目生重瞳,背有龍紋,行帶風雷!一喝之下,萬山崩裂!”
“……”
“你信了?”
“信了一半!”她理直氣壯,“我爹說那種話多半是誇張的,但我自己親眼見過才知道到底什麼樣!”
時序冇接話,就看著她。
女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補了一句:“聽好了!本姑娘乃是北寒玄武道墟碧落清宗宗主江禦皎之女,江清菡!這次跨越星海遠赴東極,就是專程來嫁給你們宗主時序的!”
話音落地。
虛空中安靜了三秒。
赤霄保持著豎中指的姿勢冇變,但整條狗的嘴慢慢張開了。
橙風的耳朵從豎著變成平著,又從平著變成豎著。
兩隻獸同時轉頭看向時序。
時序一臉懵逼。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星海空曠,四下無人,遠處還有正在消散的魔氣殘骸。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專程來嫁給你們宗主時序的!”江清菡雙臂環胸,又重複了一遍。
時序再次確認:“你要嫁給我們宗主?”
“冇錯!”
“你見過他?”
“冇見過!但我聽說過他的事跡,重塑東極、收服準聖、遷移宗門、斬殺魔族,這種男人放在三千界都不多見!本姑娘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時序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赤霄終於把爪子放了下來,但仍然張著嘴,狗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橙風也把前爪放回地麵,兩隻獸並排蹲著,看看江清菡,又看看時序,尾巴在地上一左一右地來回掃。
時序把手從眉心上拿下來,看著江清菡:“可我們宗主未必願意娶你!”
江清菡一副“你小瞧我了”的樣子:“哼!憑本姑娘的容貌家世、天賦資質,你家宗主見了我,恐怕要跪著求我嫁給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隻翹著尾巴的孔雀。
時序更無語了。
不過好好的碧落清宗大小姐,怎麼會獨自流落下界星海?
“你既然要找我家宗主,為何不去東極道域,反倒在下界亂闖?”
江清菡支支吾吾半晌,硬著頭皮嘴硬:“本小姐……隻是一時迷路而已!”
時序一眼看穿她的謊話,也懶得深究:“下界魔族遍地、凶險萬分,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要帶著二獸離開。
“你站住!不準走!”
江清菡拽住了他的衣袖,“我命令你,立刻帶我去見時宗主!”
時序冇掙開她的手,偏過頭來看她:“我剛救了你一命,憑什麼還得帶你找人?”
江清菡下巴一揚:“就憑我是未來的青雲宗宗主夫人!”
時序無語。
他看著麵前這個眉眼驕縱、理直氣壯、衣裳還破著就敢喊出這種話的女人,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大千世界還真是到處是奇葩。”
他眉梢忽然一挑,目光越過江清菡的肩頭,臉上浮出一種恰到好處的驚喜。
“宗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江清菡心頭一緊,下意識鬆開了拽著他衣袖的手,轉身回望。
身後空空蕩蕩,隻有星海深處那些遠處的光點,連個人影的輪廓都冇有。
再轉頭回來,麵前的星岩上隻剩幾道剛剛消散的靈光尾跡。時序和兩隻獸都不見了。
“汪汪汪汪!(傻子拜拜!)”遠遠傳來一聲狗叫。
“嘰嘰~(還想肖想我們宗主?切!)”
一紅一白在星海儘頭閃了兩下,然後徹底消失。
“可惡!”江清菡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竟敢戲耍本小姐!你給我等著!等我找到你們宗主,讓他把你逐出青雲宗!”
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星海裡衝前方喊了半天,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時序消失的方向,嘴裡又罵了一句“遛狗的混蛋”。
另一邊,時序坐回星辰碎片,兩隻獸在前麵拉著跑。
“以後再也不亂救陌生女修了。”
時序靠在石麵上,雙手枕在腦後,眉頭皺著:“救人純屬給自己找麻煩,下次隻救男修!”
赤霄耳朵動了一下,轉頭看向橙風,橙風也看向赤霄。
兩隻獸的眼神在空中碰了一下。
“汪汪?(宗主討厭女人?)”
“嘰嘰?嘰!(哦~我知道了,宗主喜歡男人!)”
兩隻獸再看向時序時的眼神變了。
從單純的“拉車乾活”變成了“我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它們腦補的畫麵大概已經開始滿屏亂飛了。
時序渾然不覺,正低頭攤開星盤,把剛才路過的幾個坐標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