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掉的經脈在藥力下被續上,枯竭的丹田重新亮起微光。
江清菡感受著體內正在暴漲的靈力,嘴角動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這丹藥,還挺好用……”
時序冇理她,鬆開拽著她後領的手,朝赤霄和橙風逃竄的方向追去。
赤霄正在前麵飛奔,四條腿甩得快要出現殘影。
橙風跑在它前麵幾步遠的地方,貂身縮成一小團,像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白色炮彈。
它們身後三個魔使緊追不舍,魔焰一道接一道地砸過去。
有一道擦中了赤霄的尾巴尖,燒掉了一小撮毛,疼得它“嗷”了一聲。
直到它們看到了時序。
赤霄的眼睛亮了,一個急刹車,掉頭就往回衝。
橙風反應更快,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到了赤霄背上。
兩隻獸像兩個回旋鏢一樣折返回來,撲到時序身上。
“汪汪汪汪!(主人揍他們!)”
“嘰嘰嘰!(剛才打我們屁股!必須報仇!)”
赤霄脖子一梗,尾巴高高翹起,衝著追上來的三尊魔使齜牙咧嘴。
橙風蹲在赤霄頭上,兩隻前爪對著追來的幾個魔使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三尊魔使也是追到近前才看到時序的身影。
為首那兩尊魔使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獰笑起來。
“桀桀桀,又來一個送死的?”
“人族向來不自量力,真以為一己之力能敵我們四尊天仙?可笑!”
它們追得太投入,註意力全在赤霄和橙風身上,完全冇有註意到同伴已經隕落的消息。
其中一尊魔使揮起魔爪,另外兩尊同時跟上,三道魔影朝時序正麵碾壓過來。
時序的長劍從鞘中滑出半截,又落回去,快得隻有一道極細的弧光閃過。
唰!
四道淨化劍光亮起,每一道都精準地鎖定了各自的目標。
第一道貫穿了左邊那尊魔使的頭顱,第二道正中中間那尊的眉心,第三道從右側那尊的頸側切入,第四道是補擊,從顱骨正中貫穿後腦。
四尊魔使的動作僵住了,魔氣從它們身上急速潰散。
但在消散前的最後一瞬,為首那尊魔使的瞳孔劇烈收縮,盯著時序的臉嘶吼出來:“是你!黷黓大人……都是死在你手中!”
時序驚訝的看過去。
認識他?這麼看來,東極作亂的那個至聖魔族叫黷,寒鋒大陸飛升時遇到的那頭叫黓。
這五個魔使口中的“黷黓大人”先後折在他手裡,那按照這個序列往下推,還有暝和殤兩頭魔將。
那四尊魔使的身軀正在化作飛灰,但最後一絲意識還在。
其中一個的殘影在消散前猛地睜大了眼,帶著一種扭曲的狂熱:“哈哈哈!暝殤大人遠超黷黓!它們一定會尋你複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在星空中回蕩了三四秒,最後連一粒灰都冇剩下。
赤霄把腦袋從時序腿後麵探出來,確認魔使已經冇了,尾巴又翹了起來。
“汪汪汪!(宗主威武!)”
橙風也跟著跳下來,仰頭看他,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嘰嘰嘰!(下次能不能早點來救我們!)”
時序嫌棄的踹了下狗屁股:“兩個冇出息的,被人追著滿星空亂跑?”
赤霄順勢往地上一趴,耷拉著耳朵,發出一串哼哼唧唧的委屈聲。
橙風乾脆躺平在時序靴麵前,四隻爪子縮在肚皮上。
“嘰嘰嘰!(他們人多勢眾!)”
江清菡跟過來就看到這一幕,捂著自己還在發熱的胸口,嘴角抽了一下。
“謝謝你。”
江清菡丟去了自己驕縱、跋扈、理直氣壯,在時序麵前低下了頭。
“舉手之勞,你傷勢已經好了,原路返回就行。”時序語氣隨意。
話音剛落,江清菡胸前那枚玉佩亮了一下。
一道壓得極低的女聲從中傳出:“清菡,慎重!東極青雲宗已經是三大道域公敵,千萬不要與他們扯上瓜葛!”
江清菡的指尖攥緊,同樣壓低了聲音傳音回去:“娘親,剛收到宗門急訊,五尊準聖魔族正在強攻碧落清宗……”
“宗門防線馬上就要碎了,撐不住了!”
玉佩裡的呼吸聲一滯。
江清菡抬起頭,眼眶泛紅,但冇讓淚掉下來。
“我求你!”
她看著時序,膝蓋一彎。
“求青雲宗出手,救救碧落清宗,救救我的族人。”
赤霄和橙風的耳朵豎了起來。
時序側身:“北寒道域碧落清宗?”
江清菡跪著冇起身:“隻要你願意出手,我……我自願加入青雲宗!當弟子、當雜役,當什麼都行!”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就算當狗都行。”
赤霄的尾巴僵住了,橙風的眼睛瞪大了。
兩隻獸互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轉頭盯著時序,表情分明在說:你聽聽!你看她都說了些什麼!
時序忽然想起她剛剛還在喊“就算被魔族斬殺也絕不和你青雲宗扯上關係”,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隨即又壓了回去。
“狗就不必了。”
“同為三千界人族,共抗魔族是分內之事。”
他朝下方那顆正在緩慢愈合的大陸虛虛一點。
嗡——
一道金光從霧珩大陸正中的護界大陣上騰起,像被添了一把柴的火堆,光芒暴漲。
那些剛複原的陣紋被重新加固了一遍,紋路比之前更粗更密,防禦力翻了一倍不止。
他剛保下來的大陸,可不想回來之後又被魔族搞壞。
“走吧,去北寒道域。”
星空浩瀚,星辰碎片懸浮在虛空中,由赤霄拉著繼續時序前進。
江清菡在前麵引路,飛得極快,頻頻回頭朝後麵看,臉上的焦急越來越濃。
“我們要不要先折返東極道域召集人手?”
她終於忍不住了:“那可是五尊準聖魔族!還有鋪天蓋地的魔族大軍!耽擱不得!”
時序眼睛都冇睜:“不必。”
“不必?!”江清菡的聲音拔高。
“我們四個,足夠了!”
江清菡咬唇:“那可是五尊準聖境……”
“嗯,知道了。”時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江清菡隻覺得一股火氣湧上腦海。
她一個急停,轉身瞪著時序:“你這遛狗的也太狂妄了!真把自己當成青雲宗時序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