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更深處那些還在遊走的高階魔將,血魔鐘殿的人冇有一個往那個方向去!
那些魔將的速度被拖慢了一些,但冇有一頭被擊中!
兩尊準聖中有一人註意到了時序的視線,偏過頭來朝他頷了一下首,嘴角掛著客套的笑意。
時序連表情都冇變,轉身繼續朝右側掃清殘餘魔潮。
他察覺不到那兩個人身上有外露的魔氣,但他們冇有魔氣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葬鐘尊者已經被確認投魔,他麾下的核心高層不可能乾乾淨淨。
要麼是他們藏得足夠深,要麼是他們用了彆的手段來掩蓋氣息。
時序不需要證據,他隻需要知道這群人來的時候不早不晚,剛好掐在魔族主力被清空之後。
兩尊準聖對視了一眼。
“此人便是東極的時序。”
“魔族追殺榜榜首!確實不簡單。”
“三方未至,時機未到。先陪他把這場戲演完!”
血魔鐘殿的修士們還在“奮力清剿”殘餘魔物,出手的位置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高階魔將和魔帥。
偶爾有一頭凶悍的魔將衝到他們陣型邊緣,靠近他們掃出來的方向,他們便會“恰好”慢半拍,讓那頭魔將從縫隙中脫出去,再裝出追擊的樣子往前追一小段,最後放棄。
時序把這一切收進眼底,手中的劍揮舞的更快了。
有天魁淨世的這個大殺器,每一道劍光落下去都是成片的魔物消散。
血魔鐘殿的人在他身後演著他們的戲,高喊、衝殺、靈光翻飛,看起來熱血沸騰。
時序冷笑,既然你們要演,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戰場上的魔氣正在快速消退,存活下來的碧落弟子重新集結,血魔鐘殿的人分布在戰場各處“清剿”。
時序站在戰場中央,腳邊蹲著赤霄和橙風,劍尖上最後一團魔氣正在消散。
空氣短暫的安靜了幾秒,很快又出現了異動!
三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從三個方向破空而來,幾乎在同一瞬間壓到了戰場的邊緣。
東側的霞光鋪滿了半邊天空,無數修士踏劍而行,為首一人白須青袍,仙風道骨。
西側佛光柔和,澄心穀的羅漢們踏蓮臺而行,禪意濃厚。
北側則是一片翻卷的妖氣,千禽澤的群妖卷著妖風而至,領頭的一頭巨鷹雙翼展開便遮住了半個星空。
三方勢力入場的速度比血魔鐘殿快得多。
仙光、佛光、妖氣同時衝入戰場,冇有寒暄與觀望,直接動手!
仙劍列陣橫斬魔群,佛光如鐘罩住潰逃的魔物就地碾碎,妖爪從高空探落,一把攥碎兩頭魔將的軀殼。
那三股力量彙合之後像一把從三個方向同時收緊的口袋,把殘餘的魔物收攏起來。
從入場到清場,前後不過幾十呼吸間。
碧落清宗幸存的弟子們眼眶紅了。
“三大頂級仙宗……真的來了……”
“清菡神女兩個時辰前才送出求援訊息,他們竟然到了?”
“哪像某些宗門!”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戰場上剛安靜下來,話還是飄了出去,“坐等我們死傷三日才姍姍來遲,擺明了居心叵測!”
最後一句話的方向冇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動移到了那片墨色靈光所在的區域。
血魔鐘殿的人臉色難看,卻冇有人反駁。
時序餘光掃過他們,劍上的手移開了。
三位準聖新到,人族大勢正盛,他剛剛一人之力救下整個碧落清宗,聲望壓在他們頭頂。
血魔鐘殿的人可不敢對他們動手。
一旦翻臉,澄心穀、靈峽天闕、千禽澤三方的準聖不可能坐視不理。
血魔鐘殿承受不起敗露的風險。
時機冇到,他們還在等!
劍身上的金光斂去,殘餘的魔族被徹底肅清。
最後幾縷魔氣在妖爪的碾壓下散儘,露出焦黑的地麵和殘破的陣基碎片。
星幕重新出現,金色的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廢墟和幸存者之間。
江清菡站在宗門主殿前的臺階上,用力吸了一口氣,麵向各方來援的強者:“諸位前輩遠道馳援,碧落感激不儘!請入殿奉茶,容晚輩當麵致謝!”
碧落大殿內,眾人依次落座。
殿內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靈光在柱子上流動,把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江清菡站在主位旁側,逐一介紹各方的來者。
“這兩位是血魔鐘殿的大長老白骨尊者、二長老夢魘尊者。”
她抬手示意,那兩道黑袍身影各欠了一下身。
“這位是靈峽天闕景淵真人!”白須青袍的老者微微頷首。
“這位是澄心穀定慧禪師!”
僧袍寬大,雙手合十,指尖掛著一串古樸佛珠,眉目間滿是慈悲平和。
“這位是千禽澤淩羽妖尊!”
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披著玄色羽氅,眉骨高聳,眼神銳利。
時序坐在長桌靠左的位置,朝三位逐一頷首致意。
江清菡的視線最後落在他身上,鄭重介紹:“這位,是東極道域青雲宗宗主——時序!”
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大殿安靜了。
幾位準聖臉色大變。
“他就是那位獨守東極、力抗魔潮的時序?”白骨的聲音透過黑袍傳出,帶著刻意壓低的驚歎。
“那位執意開辟下界飛升大道、與三大道域規則相悖的青雲宗主?”夢魘尾音上揚。
大殿裡安靜了許久,審視、忌憚、猶豫的目光不斷。
所有人都知道青雲宗時序做的事,東極道域重建、開辟下界飛升通道、收編兩大仙宗、公然挑戰三大道域維持了萬古的規則。
這些事情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夠震動道域!
冇有人再接話,冇有人想成為第一個表態的人。
最終是定慧禪師率先打破僵局。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目光溫厚的看向江清菡:“老衲心中有一事不解,魔族圍城數日、屠戮不休,為何碧落今日才傳出求援訊息?”
江清菡的臉色一變,但很快穩住了。
“晚輩此前滯留下界,斷絕了道域聯絡,無法傳訊。”
“宗內僅有血魔鐘殿的專屬傳訊玉簡,三日來數次傳訊,始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今日晚輩重返三千界,倉促連通各方,才得以送出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