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我,掌門,開掛重振億點宗門 > 第四百四十三章反派: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三道身影穿過殿門,踏上雲海,片刻間消失在長空儘頭。

那股壓在肩膀上的準聖威勢突然消散,江清菡這才覺得自己能動。

“完了……”

她整個人踉蹌幾步,順著殿門滑坐在地上,眼眶泛紅:“血魔鐘殿布下的是殺局,時宗主此去……凶多吉少啊!”

她伸手去摸腰間的傳訊玉符,手指在顫抖,但靈光亮了後,她卻停住了。

傳給誰?

靈峽天闕?澄心穀?還是千禽澤?

他們明知道血魔鐘殿留下來是為了什麼,但他們都走了,這不就是答案嗎?

碧落清宗殘存的弟子們還在收拾戰場,高階戰力幾乎全滅,就算她想拉人去救,也拉不出一個能扛準聖的。

江清菡握著玉符的手指攥得發白。

“娘親……”

被轉移到胸前的護身玉牌,表麵的靈光暗淡得像快要熄滅。

江清菡把玉牌捧起來,貼近唇邊。

“哎……”

玉牌沉默了很久,那道虛弱的聲音才緩緩傳出來:“清菡……送我去禁地吧。”

另一邊,長空上。

時序處在白骨與夢魘之間,腳下的雲層在快速後退。

白骨尊者偏頭看了他好幾次,每一次時序都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情緒波動。

“時宗主膽識過人!明知我等來意不善,竟還敢孤身隨我們前往血魔鐘殿。”

白骨終於忍不住開口,帶著幾分試探。

時序側眸淺笑:“我隻是很好奇,昔日縱橫北寒的葬鐘尊者,為何甘願屈膝給魔族當狗。”

唰!

兩道前行的身影同時僵住。

白骨和夢魘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變得淩厲,殺意從黑袍底下滲出來。

夢魘尊者勃然色變:“你!”

“住口!”白骨尊者猛地截斷了他的話,硬生生把夢魘那一聲質問從中間掐斷了。

黑袍下沿微微晃動了一下,袖口的手指仿佛攥緊了。

“時宗主慎言!”

“血魔鐘殿世代鎮守北寒、鏖戰魔族,殺伐無數,功績斐然。休得無端血口噴人。”

他轉頭看向時序,語氣緩了一些,但依舊冷硬:“倒是時宗主,竟知曉我殿主名號。莫非早已暗中窺探北寒,想將青雲宗勢力入駐北寒?”

時序袖中的長劍嗡鳴了一下,金色的淨化之力在劍身上流轉了一瞬,又沉寂下去。

“我不僅知曉他的名號,還清楚知道,他此刻正在我青雲宗大牢裡。”他偏頭看向白骨。

“日日撿狗屎、掃庭院,苟延殘喘度日!”

“什麼?!”

兩名準聖黑袍下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隻知曉葬鐘尊者許久未曾現身,對外說是在閉關深修,宗門內的核心高層也從未查到他的真實下落。

但他們從來冇有把“消失”和“被擒”連在一起想過。

短暫的震驚之後,兩人很快回過神來。

白骨黑袍下的氣息重新穩住,夢魘也恢複了姿態,眼底浮現出嗤笑和不信。

葬鐘尊者修行萬古、魔功通天,能操控萬千骷髏陰兵,一人之力可覆滅一流宗門!

一個新崛起的宗門,怎麼可能把他生擒囚禁?

如果宮主真的在東極,青雲宗還能安好地站在這裡?

白骨的聲音沉下來:“不過是逞口舌之快!待到了血魔鐘殿,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這般狂妄!”

時序笑了一下,冇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落向下方正在緩緩後退的山河。

越靠近血魔鐘殿,天地間魔氣的濃度就越發厚重。

腳下的雲層開始發灰,雲隙之間的光線變得渾濁,沿途的魔修也越來越密集。

時序的神識從那些魔修身上掃過,他們修為低微,看起來跟普通的北寒散修冇什麼區彆。

但時序的神識在他們眉心的位置多加停留,許多魔修的那裡都藏著一枚細小的魔族魔種!

那魔種像一粒嵌入皮肉的黑色砂礫,邊緣還泛著微弱的暗紅色光,在靈氣的流動中被掩蓋得很深,普通修士哪怕湊近了看都未必能察覺。

時序之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血魔鐘殿從上到下,已經爛透了!

葬鐘投魔不是一個人的選擇,是整個宗門被連根拖進了魔族的體係裡。

留守的兩名準聖是棋子,外麵那些魔修是樁子,整座血魔鐘殿就是魔族釘在北寒道域的一顆楔子!

地平線的儘頭,血魔鐘殿的魔宮終於完整地呈現在眼前。

通體由漆黑魔岩堆砌而成,厚重、龐大、棱角分明。

宮殿盤踞在山脈與河穀交界處,下沿的基座像嵌入地表的獸爪,把周圍的土地壓得寸草不生。

白骨尊者上前一步,伸手抵住殿門。

那扇巨門沉重得出奇,推動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展開時,縫隙間湧出一股濃烈的陰冷氣息。

白骨側身抬手:“時宗主,請!”

時序抬步邁入。

跨越門檻的瞬間,周遭的一切陡然變了樣。

門外的山河、雲層、日光、風聲在一瞬間被抽空,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暗色虛空鋪展在腳下和頭頂。

門後竟然是一方小世界!

血色圓月掛在頭頂,像被人釘在天上的一顆眼球。

整片天空暗得發沉,魔氣從地縫裡滲出來,一層一層往上升,連遠一點的東西都看不清輪廓。

而荒蕪大地上,密密麻麻的骷髏兵在遊蕩,骨節摩擦的哢哢聲連成一片。

遠處數個白骨高塔拔地而起,塔身由無數大小不一的骨骼堆砌而成,縫隙之間塞著乾涸的血痂和黑褐色的苔蘚。

塔頂各燃著一團幽藍色的魂火,忽明忽暗,把整個小世界照得藍幽幽的。

最醒目的是正中央的一座祭壇!

臺麵用暗色岩石壘成,邊緣刻滿了扭曲的符文,臺上堆著厚厚一層人族頭骨。

那最上麵那一層還冇有完全風化,眼眶裡還殘留著未散儘的暗紅色。

血水從頭骨之間的縫隙滲出來,沿著祭壇表麵鑿出的溝槽往下流,在地麵上彙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窪地。

祭壇四周散落著數十道身影。

修士們被漆黑的鎖鏈捆住手腳,鎖鏈的另一端嵌入地底。

他們衣衫襤褸,氣息微弱,有的垂著頭已經徹底不動了,有的還在微微喘息。

鎖鏈上流動的黑色紋路,正在從他們體內不斷抽走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