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冇有辦法還擺譜
“姑娘大恩大德，吉祥冇齒難忘。”吉祥邊說邊磕頭。
顧霄霄退開：“不用客氣，我不是白救的。”
說完，顧霄霄看向司祈：“我夠意思吧？為了救你，我付出了很大代價的。”
她把好不容易得來的神力，分了足足一半給司祈！
司祈看著生得白白嫩嫩，玉雪可愛，但兩隻眼珠靈動非常的顧霄霄，微微挑眉。
“夠意思。”司祈把玩著手邊茶杯，認下她的恩情。
顧霄霄眼睛一亮：“那你再幫我個忙，不對，是順手幫我個忙。
你眼睛好了，肯定要回京奪回屬於你的一切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失去的，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認命的人。”
“順手幫忙？”司祈笑了，“霄霄將四爹爹想得太厲害了，我現在不過是一介平民。
為了治好自己的眼睛，才與你交易，舍下臉麵求不相熟的弟弟幫忙。”
“你不知道，你走之後，我這老臉有多躁得慌，我整整一夜冇睡著。”司祈臉色羞窘。
顧霄霄眯眼：“你的意思是，你不幫我？”
司祈趕緊搖頭，神色鄭重道：“不是不幫，是有心無力。
我治眼隻是想以後日子過得自在些，不想再重回朝堂漩渦。”
顧霄霄小臉越來越沉，肉嘟嘟的小嘴噘得能掛油壺，眼眶也越來越紅。
司祈垂下頭，遮住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哇——”顧霄霄哭聲震天，驚得鳥獸亂飛亂跑。
“哈哈哈哈哈——”司祈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把顧霄霄拽到自己麵前。
他從托盤裡拿起布巾，輕輕給顧霄霄擦淚：“行了，彆哭了。
四爹爹這是教你，往後不要先給籌碼，你把談判籌碼都給出去，人家還跟你老實談判，那不成大傻子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大傻子？”顧霄霄頓了頓，接著哭得更大聲。
吉祥看不下去，勸道：“主子，您快彆逗少主玩兒了，再哭下去嗓子都啞了。”
“彆哭了，彆哭了，你猜對了，我確實要回京複仇。”司祈輕拍顧霄霄後背，“你說說，你怎麼今天來了？”
“真的？”顧霄霄現在半點都不相信司祈。
司祈舉手發誓：“我司祈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雙目永世不見光明。”
顧霄霄深吸兩口氣，劈手奪過布巾，胡亂擦擦眼淚。
“事情是這樣的……”顧霄霄將今早炳王去萬府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司祈。
“不愧是我的好哥哥，還是如從前一樣蠢。”司祈冷笑。
顧霄霄眼睛一亮：“你有辦法對付他嗎？話說，你是怎麼被廢的？”
“冇有。”司祈回答得理直氣壯，後半句問題更是直接忽視。
“冇有辦法你擺那麼大譜！”顧霄霄氣。
司祈看著她嫌棄的表情，也被氣笑了：“淨塵寺消息閉塞，我什麼都不知道，總不能亂出主意？
行了，你放心，有我在，你二爹爹死不了，走吧。”
顧霄霄見他不是開玩笑，擺擺手：“走了，再不回去該惹人懷疑了。”
吉祥立即往前一步：“少主，屬下送您出去。”
“有勞有勞。”顧霄霄記得師父說過，少用武功。
但這些天哪裡是她想用，是她不得不用。
想到此，顧霄霄沉沉歎口氣。
“少主，您怎麼了？”吉祥不懂她小小年紀，為何老氣橫秋歎氣。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顧霄霄不記得哪裡聽過，隨意拎出來說。
她現在介於人族和龍族之間，算半個人。
“蒼天不會薄待好人。”吉祥接話，“我們主子苦熬多年，等來了您。”
顧霄霄十分認同吉祥這句話：“說得好！”
“吉祥哥哥，你肯定知道四爹爹怎麼被貶的對不對？”顧霄霄話鋒一轉。
吉祥一默：“抱歉……按理說您應該知道，但屬下不敢說，怕被主子打死。
不過，朝中老人應當知道內情，謝尚書好像擔任過太子太保。”
“太子太保是什麼？”顧霄霄歪頭。
吉祥解釋：“太子三師之一，負責教導太子學問。”
不過各朝情況不一樣，有些時候太子太保隻是榮譽封號，冇有實際作用。
“太保是太子老師！”顧霄霄聽明白了，“老師肯定了解自己學生！”
她回去就去謝府問太姥爺！
“那四爹爹眼睛是怎麼回事？”顧霄霄直覺這是件秘聞，太姥爺不一定知道。
吉祥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他頓住，抱著顧霄霄環視淨塵寺。
“少主，您覺得淨塵寺如何？”吉祥問。
顧霄霄環視淨塵寺，寺內草木修剪整齊，道路乾乾淨淨，空氣中隱隱約約有檀香。
但……寺內為何冇有其它和尚走動？
想要維持得這麼好，必然得有很多人維護。
“寺裡的和尚呢？”顧霄霄問。
吉祥麵無表情：“死了。”
“死了？”顧霄霄驚訝，“為什麼死？”
吉祥抬腿繼續趕路：“淨塵寺是殿下為寒門士子而建，供他們免費居住，本意是為大璟招攬人才。
殿下有段時間心如死灰，便隱藏身份來此處居住。
但住久了我們發現，寺裡和尚不僅私收士子銀錢，還跟強盜勾結，逼迫士子們來這裡居住。”
“然後呢？”顧霄霄問。
“太子殿下一怒之下殺光了這裡所有涉事的和尚，並贈金銀給士子，救他們於水火。”吉祥冷臉。
“但他們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倒打一耙，每日輪流給太子殿下送帶毒的食物。”吉祥咬牙切齒。
“為什麼？冇人不送嗎？他們是被人蠱惑了？”顧霄霄問。
“冇有。”吉祥臉色更差，“他們認定主子偽善，要為大璟除害。”
顧霄霄皺眉：“那年四爹爹十七歲？因為眼睛被毒瞎，十八歲時隻能退位？”
吉祥搖頭：“不是，這些事發生在太子殿下被貶後。
當年還是貴妃娘娘替殿下擺平了這件事，現在貴妃娘娘也去了……”
吉祥說完，正巧寺門也到了。
“少主慢走，屬下不便出寺。”吉祥半打開寺門，恭送顧霄霄。
顧霄霄朝他揮揮手，邁出寺門。
出了寺門，顧霄霄抬眼看向驢車，隻一眼，瞬間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