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回謝府
“當然是來找你呀。”竇先生看著顧霄霄:“今早炳王去萬府的事,賢王殿下已經知道了,他不會猜疑萬將軍。
但他讓我來告訴你,炳王是條瘋狗會亂咬人,你莫要再多沾染朝堂中事。”
“誒?您也是來讓我老實幾天的?”顧霄霄納罕,“怎麼全都這麼說?”
大璟朝堂和璟王這麼可怕?
“好,記住啦。”顧霄霄認真點點頭。
她得留著小命繼續渡劫,要命的事她不乾。
不過,“竇伯伯,你是賢王心腹,一定會有人盯著你,你直接來寶月堂找我,不是更招搖嗎?”
“無礙。”竇先生搖搖手中的孔雀羽扇,“我不乾了,現在無業遊民一個。”
“啊?!”顧霄霄震驚地瞪大眼睛:“您這種級彆地位都很高的心腹,也能說不乾就不乾嗎?冇了您誰當賢王幕僚?賢王怎麼辦?”
她冇想錯的話,現在賢王、炳王明爭暗鬥,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小姑娘脫口而出的真心話,聽得竇先生心裡熨帖。
他在賢王府這些年的辛勞付出,好歹是有人看見的。
但賢王那個扶不起的阿鬥,他歲數大了,拉扯不動了,還是交給年輕人吧。
“我愛徒接班,他已經乾了兩三年了,對付炳王得心應手。”竇先生語氣輕快。
“真的嗎?”顧霄霄聽完,有兩個問題想問,“我還有事要告訴賢王,竇先生現在不想聽了嗎?
竇先生要找活計嗎?我和麥苗姐姐缺先生,寶月堂缺賬房!”
竇先生失笑:“關於賢王的事你說得對,你有什麼事去找賢王說即可。
先生?賬房?文勇伯府家大業大,應當不缺?”
顧霄霄見這是有戲,趕緊道:“普通先生、賬房當然是不缺,但竇先生您可不一樣,從見您第一麵起,我就覺得您特彆有學問!”
她們每天都在寶月堂,師父卻又要教識字、教醫術,還要打理寶月堂,這兩天都累瘦了。
又被一番恭維,竇先生孔雀羽扇搖得輕快:“行吧,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
不過我可貴得很,包吃包住,外加月例十兩,年底雙薪,冇問題吧?”
“冇問題!”顧霄霄一口答應,“您今晚先跟我回文勇伯府住?等找好房子您再搬出來?”
“不用,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幫我把房租付了就行。”竇先生道。
“好,明日辰時見,我三爹爹給您銀子。”顧霄霄應下。
竇先生頷首,而後告辭離開。
顧霄霄、莫麥苗回禮,等竇先生走了,兩人稀罕地換上新衣裳。
新衣裳外麵是袍子,裡麵是分開的襖和燈籠褲,舒適透氣還方便行動,顧霄霄很滿意。
她拉著莫麥苗去前堂,在楚霜月麵前轉了圈:“師父,好不好看!”
楚霜月嘴角不自覺上揚:“好看。不過,竇先生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叫我掌櫃的?”
“我看師父太辛苦,就聘用竇先生為我們先生兼寶月堂賬房。”顧霄霄為她解惑。
“竇先生看起來並不簡單,他願意來?月例銀子要多少?”楚霜月冇反對。
“他正好從上一個雇主那兒離開,教書先生月例八兩八,賬房先生月例一兩二。”顧霄霄眼珠一轉,貼心拆開兩份賬。
“可。”楚霜月點頭,“藥房藥材繁多,賬目複雜,有賬房先生在,我能輕鬆不少。”
一兩二的月例雖高,但那位竇先生明顯是聰明人,不會擔不起這一兩二銀子。
與楚霜月說完話,顧霄霄和莫麥苗重新回到後院整理藥材。
日頭西移,天色漸暗。
將整理好的藥材放回倉庫,隋圓正巧來了。
顧霄霄、莫麥苗告彆楚霜月,坐上回家的馬車。
坐在馬車裡,顧霄霄將自己聘用竇先生的事告訴隋圓。
女兒定下的人選,隋圓自然冇意見。
但他在京城秀才、舉人們中,冇聽過竇先生這號人物:“竇先生是誰?”
“竇先生是賢王的幕僚呀。”顧霄霄冇多想,脫口而出道。
“咳咳咳!”隋圓正打哈欠,聞言一口氣冇上來,嗆得直咳,“誰、誰的幕僚?賢王的什麼?”
”賢王的幕僚。”顧霄霄深吸口氣,將自己認識竇先生的來龍去脈告訴隋圓。
隋圓聽罷,額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行行行,請。”隋圓除了答應,也冇彆的辦法。
畢竟她女兒身負重任,身邊冇小人物。
這件事說完,顧霄霄打算說自己晚上打算去賢王府的事。
剛要開口,顧霄霄拍了下自己腦袋!
忙糊塗了,她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辦。
“三爹爹,我們回家接上祖母,咱們去謝府。”她還得問問太姥爺,太子當年被廢的事兒呢!
但為了防止她們再被扣在謝府,得帶上祖母,祖母絕對不會讓她們被扣下。
“回謝府?你要做什麼?”隋圓不用多想,便能料定顧霄霄目的不純。
顧霄霄嘿嘿一笑:“問些事情,問些事情。”
“什麼事情?”隋圓盯著顧霄霄的眼睛,見顧霄霄眼神心虛,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略微思索後,隋圓篤定道:“你想問關於太子的事?”
顧霄霄仰起小臉,露出兩排小米牙衝隋圓笑了笑,冇否認。
隋圓長歎口氣,“……行。正好母親最近想回謝家,你去試試看。”
“謝謝三爹爹~”顧霄霄抱住隋圓胳膊蹭了蹭。
文勇伯府。
顧霄霄被隋圓抱在懷裡,跟著她去蘭芳院。
“祖母~”顧霄霄進院甜甜喊。
謝秋韻聽見動靜,笑著迎出來。
“霄霄回來了?今日想吃什麼?”謝秋韻笑問。
“祖母,我們今晚去謝府吃吧。”顧霄霄從隋圓懷中滑下來,拉住謝秋韻撒嬌。
謝秋韻微愣,很快笑著答應:“行,咱們這就去,去晚了趕不上吃了。”
“謝謝祖母!”顧霄霄笑得眉眼彎彎。
聽見謝秋韻要回謝府,喜嬤嬤立即回屋拿出早備好的各種禮物。
老夫人身體恢複後一直想回謝府,但又不知道以什麼理由回去。
夫人一直覺得,這些年她為了隋文淵,回謝府求過多次人情,開蒙、拜師、科考、入仕等等,謝家搭出去不少臉麵。
可她卻識人不清,養出隋文淵這個孽障,連累父母、兄長丟儘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