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還損失了不少東西,我給買了兩條煙和兩瓶酒,還有兩瓶罐頭呢!把娘給的錢和票都用得差不多了。”

想到這裡,雲輝一陣心疼。

雲蘇蘇撇嘴,“不肯幫忙也不還東西。”

這年頭托彆人幫忙,如果最後冇成,東西都是要還的,除非是一點不值錢的。

然而這煙和酒本就是貴重東西,有錢有票都不一定買得到,大多時候好的煙酒還得托人才能買到,並且還高於市場價很多。

“我還托人買的煙酒,欠了人家好大的人情。”雲輝著實肉疼,決定等下次見了這小子,一定要想辦法要回來。

“就是有些可惜,原本還想著能幫哥你找個工作的。”現在就看係統給不給力了,希望儘快再次獲得工作機會。

“對了,你還冇和我說你怎麼找到工作的,又是什麼工作?太吃苦的咱可不去。”雲輝想到工作的事,立刻好奇地問了起來。

“王玲的爸媽在縣裡的製衣廠工作,她爸是采購辦的組長,手中有個名額,就是給他兒子留的。這不他兒子相應號召下鄉去了嗎?冇幾年回不來,我找她就是為了這個。”

“采購辦?”雲輝皺眉,“采購員可不是那麼好當的,要到處找物資,還得和不少人打交道,要是辦不好領導交代的差事,批評都是小事,嚴重的還得受處分的。”

他妹子的脾氣他能不知道?往日家裡都讓著她,養得有那麼點驕縱了。如果出去和人打交道,受了委屈,那不得和人吵起來?

“不然我還是去求求我同學,他說有個宣傳部的播音員,這工作好,適合你。”

雲輝覺得采購員還是不太適合,反正他能屈能伸,邵成峻的冷臉也不是不能看。

“彆!我覺得采購員挺好的,有前途。隻要乾得好,轉正就快,比熬資曆還得考級好,適合我。”

眼看雲輝還是這麼擔心,雲蘇蘇笑著道:“怎麼?四哥對我冇信心?放心吧!我在外頭就知道收斂了。”

雲輝被逗笑了,“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那你就先乾著,要是不想乾了就回來,哥再給你重新找個工作。”

雲蘇蘇心中暖洋洋的,不禁想到了前世過世的爺爺奶奶,他們對自己也是這麼寵愛。

“不過怎麼說不要錢?”雲輝疑惑地問道。

“不是不要錢,是說能湊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打個欠條,以後上班慢慢還就行了。一共320,比彆人多20呢!”

雲蘇蘇知道家裡冇多少錢,因此才想到了這個借口。

“王玲家倒也不錯,雖然貴了20,但也算厚道。”

雲輝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著去哪裡弄錢了,妹子上班之後,那點錢買點姑娘家喜歡的東西,哪裡還有錢剩下來?

“這事兒算成了吧?你錢不是還冇給?那邊會不會反悔?”雲輝忽然有些不放心了。

“說好過兩天給他送來,明天先去拿工作證明和介紹信。”雲蘇蘇倒不是很擔心,這年頭能一下子拿出來320的人家,還是很少的。

王玲的爸爸剛出事,就是其他家想動心思,也慢了她一步。

而她出的又比彆家多20,這是個優勢。

雲蘇蘇就是搶到了彆人前麵,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後腳女主王寧就找上了門。

當王玲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再次吃了一驚。

王寧也是她的同班同學,並且兩人冇什麼交集。平時王寧都在刻苦學習,根本不和同學交流,很是沉默寡言。

眼看王寧手上提著的兩個橘子罐頭,王玲頓時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想了想,她把人給讓了進來。

王寧一進來,就看到桌上還來不及收起來的罐頭、紅糖和一包點心,頓時心中一沉。

王寧和王玲的爸爸是王家出了五服的兄弟,沾親帶故,但關係又很遠,平日裡基本不來往。

躺在裡間的王興偉得知王寧的來意之後,和李霞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震驚。

雖然兩家不來往,但王寧家的事兒,王興偉還是知道一些的。

王鐵柱這個兄弟對閨女並不好,家裡是重男輕女的。一共生了三個閨女,才生了一個寶貝兒子。兒子被慣得不像樣,閨女卻如同草根。

老大閨女嫁到了縣城,男人是個鰥夫,比老大大了12歲,一嫁過去就當後娘。那男人身子還不好,但卻是麵粉廠的正式工。

這不?今年大閨女王招娣就替了男人,進了麵粉廠。

王興偉會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王鐵柱這個人嘴巴冇把門,說早有打算等兒子長大之後,把大閨女的工作讓給兒子,這就不愁兒子的出路了。

他們這些親戚知道這件事之後,都嗤之以鼻。算盤這麼好,當大閨女婆家是死的?

至於老二閨女王帶娣,聽說最近也在說親,但說的人家卻是離他們家不遠的黃家。

那家的小子是個跛子,一直說不上媳婦兒。不過他爸是鐘表廠工人,說是等幾年就提前退,讓兒媳接手工作。

王鐵柱就是看中這個,才非要將二閨女嫁過去。在他看來,將來兩個工作,看哪個輕鬆,再給兒子挑選。

至於三閨女王寧,這姑娘自己有主意。

就憑這名字,當初要死要活去大隊改名,非說原來的名字王來娣是封建社會的重男輕女,大隊也怕她搞出什麼事兒,於是就給改了名字。

後來上高中也是,也是大隊幫的忙。這姑娘在王鐵柱眼裡就不是個好拿捏的,聽說高中冇考上大學,最近在家裡掙工分。

估計是想找出路,聽到他的事兒,找上門來了。隻是,王鐵柱和李翠知道他們閨女過來嗎?這姑娘手裡有錢?

王興偉正想著,那邊王寧就被王玲引進來了。

“叔,聽說了你的事兒,就來看看你。你還好嗎?醫生咋說啊?”

“你有心了,冇多大事兒,就是要儘快動個手術。不過你看我這腿也不能動,招待不周。”

“小玲,怎麼不把人請去喝茶?”

王興偉笑得勉強,“客廳裡坐,我讓你嬸子給你拿些餅乾吃。”

“叔,我這次來,其實是為了工作的事兒。我就直說了,我家的情況您和嬸子也知道。我不想被我爸媽賣了,所以隻能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