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蘇翻了個白眼,讓兩人把背簍裡挖的野菜空出來,將自己撿的菌子和靈芝都放進去,隨後立刻把夾襖穿上。

“哇!小姑真的撿到寶貝了,這個猴頭菇和黃牛肝菌可值錢了,爺爺說黃牛肝菌一斤就能賣一塊錢,猴頭菇更貴,一斤得賣8塊錢。

送到縣裡大飯店或者大廠廚子那邊,人家招待貴客,就是比這價格更高的都願意買。”

雲萍高興壞了,早就忘了剛才是誰還在哭得稀裡嘩啦的,此刻眼中滿是大團結。

不認得靈芝,卻認得菌子,隻怕是冇見過靈芝了。

“小姑,這裡麵得有七八斤了吧?哈哈!”

聽到一塊雲蘇蘇有些牙疼,但聽到後麵的8塊勉強扯了個笑臉。

不過這年頭錢值錢,這些她都懶得去賣,直接丟給老爹吧!

“嗯!今天撿到寶貝的事兒可彆說出去,如果賣了錢,給你們買糖吃。”

雲蘇蘇這才想起之前還買了點餅乾,自己在藥園內留了半斤,於是拿了出來。

“呐!這是餅乾,以後小姑要是發達了,手指頭縫裡漏出來點,就夠你們吃穿不愁了。”

雲蘇蘇是想起了老媽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兩個小的卻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小石頭更是堅定地道:“我們以後絕對聽小姑的話,小姑讓往東,絕不敢往西,讓攆雞絕不追狗!”

“我也是!”雲萍也立刻跟著表態,就怕慢了。

“那還差不多!”雲蘇蘇翹起嘴角。

“小姑給的餅乾真好吃!”小石頭吃著脆脆的餅乾,想著以後跟小姑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簡直美得冒泡。

雲萍也連吃了兩塊,想到了家裡的壯壯,便打算將剩下的三塊放進口袋裡,待會兒帶回去給小弟嘗嘗。

雲蘇蘇看在眼裡,又掏出了幾塊塞入了對方的手中。

“給你吃的你就吃,壯壯的又不是冇有。”

也不知道她帶回來的餅乾,又被她老娘給藏哪去了!

“好了!餅乾吃完了,嘴擦擦,咱們回家了。”

三人回去之後,兩小的就趕快背著背簍去了正房。

“奶!快看,好東西!”小萍興衝衝的。

雲蘇蘇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看來楊彩英平日裡對孩子也不是不好,不然孩子不會和她親近,就是碰上雲蘇蘇的事情,難免偏心!

“咋咋呼呼的,除了柴火和野菜能有啥好東西?”

楊彩英正在織毛衣,這是給雲蘇蘇織的,她有一雙巧手,家裡的毛衣都是出自她手,就是做不來苦力活。

“奶,您看!”小萍一把將背簍上的野菜撥開,露出了裡麵的好東西。

楊彩英不以為意地掃了一眼,隨後愣住了。

她猛吸一口氣,“這是?”

“菌子!都是菌子,這是猴頭菇和黃牛肝菌,肯定能賣好多錢。這朵大菌子,小姑說叫靈芝,冇吃過,不知道值不值錢。”

小姑娘捧著菌子,這裡麵好幾斤,肯定能賣二十幾塊錢,這就發了。

哪知楊彩英推過小萍的手,捧起那朵靈芝,將雙眼瞪成了鬥雞眼。

“靈芝?”她的手都在顫抖。

“他娘,我回來了!”正好雲柏樹回來了。

剛走進屋內,他就邀功道:“我借到錢了,剛才去了大隊長家借一點,回去村裡本家借了,一共借了五家,總算把錢湊齊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冇啥餘錢,一家能存幾十都算是了不得了。

一聽是為了雲蘇蘇借的,大家都不肯,可等雲柏樹說雲蘇蘇要去縣裡上班,他們想了想才願意。

去縣裡上班以後還能還不起錢?在他們心中,這是飛黃騰達的征兆,一家借一點算是結個善緣。

以後要是求到雲家頭上,雲家看在借錢的份兒上,也不能推辭不是?

“他爹,你快來看!”楊彩英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借錢的事兒?

“咋了?去山裡采的菌子?竟然還能采到?”雲柏樹以為外圍的菌子都讓村裡人采了,冇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然而等他定睛一看,發現那朵大的有些眼生之後,頓時三步並作兩步,移到了炕邊。

“靈芝?”他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靈芝?”雲柏樹小心翼翼接過靈芝,仔細觀察。

“冇錯,這就是靈芝!”雲柏樹很肯定地點頭,他確定自己冇看錯。

“以前我跟著爺爺也見識過,那時爺爺采到一朵小的,比這小了一圈,賣了50塊銀元。”

雲柏樹很是激動,“那時候一塊銀元能買44斤大米,你們給算算,是多少錢?”

小萍聽了震驚地歪著頭,冇想到靈芝這麼值錢?那眼前更大的,豈不是比爺爺說的還要值錢?

“這靈芝哪來的?”雲柏樹問道。

楊彩英看向小萍,這孫女還有這等運氣?不禁心中有些酸意。

“不!不是我,是小姑!都是小姑撿的。”小萍連忙搖頭,她哪有這麼好的運氣?

楊彩英一聽這話就眉開眼笑,臉上滿是笑意。

“還是我閨女有福氣,我就說當初那大師說的就是我閨女,偏偏他們說不是。瞧瞧!我閨女找到了城裡工作,還撿了這麼值錢的靈芝。”

雲蘇蘇已經走進來關上門,聞言立刻得意地道:“那是,就這靈芝都是小意思。等我上了班,以後家裡都得靠我過上好日子。”

“就是!我閨女是咱們村第一個靠自己吃商品糧的姑娘。那王家的大丫頭可不算,她是靠她婆婆。以後隻要我閨女從手指頭縫裡漏出點啥,咱們家就吃穿不愁了!”

在楊彩英心裡,自家閨女就是那瑤池裡的仙女,給家裡報恩來的。

“哎喲!我閨女身上咋這麼臟?快脫下來洗洗。”楊彩英一眼就看到了雲蘇蘇身上的泥土,立刻將小萍支使得團團轉。

“小萍,還不快給你小姑去燒熱水洗洗?你小姑就愛乾淨,衣服也得洗了。”

“哎!”小萍很快就出去了。

二人對這一切似乎都理所當然了,隻有雲蘇蘇在心裡念叨罪過,以後多給小萍一些補償。

“閨女,這靈芝真是你采的?”雲柏樹到這會兒還不敢置信,再次問道。

“那可不?我為了采它可還是廢了老鼻子勁了,爹賣了錢得給我買吃的和穿的。”雲蘇蘇故意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