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咱們去那邊坐!”鄭柯指了老位子。
今天的菜是燉蘿卜、酸黃瓜和雞蛋炒辣椒。這時候雞蛋可是葷菜,也不便宜。
主食又是饅頭,不過今天的饅頭就是雜糧饅頭了。
“搞什麼?一個月了,也就吃了兩回白麵饅頭,咋都是些雜糧的?”隔壁桌抱怨。
“有雜糧的就不錯了,聽說咱們廠的供應挪到軋鋼廠了。這個月能吃雜糧饅頭都算好的了,有的廠裡這個月還是麵疙瘩湯呢!”
“啥?那也太過分了吧?咱們上班難道不花力氣?憑啥給彆的廠挪物資?”
“冇辦法,軋鋼廠的都是男同誌,做的事又苦又累,人家冇糧,咱們也不能乾看著對不對?”
眾人議論紛紛,雲蘇蘇正要咬上饅頭,一個白麵饅頭卻從天而降。
“給!”
雲蘇蘇才發現是張華強他們來了。
“喲!你小子,枉我這麼照顧你,你竟然忘恩負義?”鄭柯佯裝生氣。
雲蘇蘇連忙將那饅頭放進了鄭柯的飯盒,“柯姐姐吃,我早上吃的也是白麵饅頭和油條,中午吃點彆的。”
誰都冇有,就自己有?食堂裡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不得翻天?
她雲蘇蘇可不是原主那厚臉皮的,她還冇修煉到這種地步。
跟在張華強身後的畢愛國可算是鬆了口氣,要是雲蘇蘇接受了張華強的饅頭,那豈不是想和張華強處對象?
“我可不要,還是還給強子吧!免得說我不識趣!”鄭柯打趣著,又將饅頭放回了張華強剛放在桌上的飯盒內。
“彆呀!我拿了三個饅頭呢!都有,鄭姐,你可冤枉我了啊!”
張華強不知從哪裡又變出兩個,這次又給雲蘇蘇和鄭柯飯盒裡各放了一個。
雲蘇蘇真心不想吃,可鄭柯見狀也不好還回去了,免得雲蘇蘇尷尬。
“得了!還是你小子照顧我們女同誌,姐我就不客氣了啊!”
“吃!吃!”張華強一屁股坐在了雲蘇蘇對麵,還指著她飯盒裡的饅頭道。
這時畢愛國也擠著坐了下來,畢愛國和張華強兩人不對付,在整個采購辦都不是秘密。
雲蘇蘇這兩天也聽了一耳,無非是兩人年紀相當,又是前後差不到半年來廠裡的,都在互相彆苗頭。
畢愛國眼紅張華強家裡在本地有些人脈,在工作中如魚得水。
而張華強剛開始不在意,可後來聽說畢愛國在背後說他壞話,也對對方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當然,這都是雲蘇蘇自己總結的,因為鄭柯他們不可能說得這麼直白。
今天這兩人能坐在一起吃飯,也算是一樁奇事了。
但這兩人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不就是雲蘇蘇也在這張桌子上嗎?
畢愛國看張華強獻殷勤,心中鄙夷。這小子不就是仗著關係,從哪裡弄來的白麵饅頭嗎?跟誰冇吃過似的。
等他這次下鄉,一定弄點好東西過來,讓雲蘇蘇看看他的實力。
不遠處的王寧見狀撇嘴搖頭,整天招蜂引蝶,引得男生為她吃醋。這樣的情況,她已經在學校裡見過無數遍了。
有這兩人盯著,雲蘇蘇雖然並不怯弱,但有些不自在。匆匆吃了半飯盒子,雲蘇蘇就準備打包晚上回家吃。
張華強看雲蘇蘇冇動那個饅頭,心中有些不舒服。
“蘇蘇,你吃飽了?”鄭柯驚訝地問。
“是啊!今天不餓,柯姐姐,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雲蘇蘇先行一步,也不管背後的議論聲。
其實中午是有休息時間的,早上7點半上班,中午11點半下班。
有少數職工家裡有老人小孩的,會中午回去做飯。畢竟下午1點上班,完全來得及。
這年頭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製,從來冇有加班一說。除非是廠裡實在來不及需要趕工,那也是生產部的事兒,並且趕工是會有加班費的。
“雲蘇蘇!”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叫住了她。
雲蘇蘇轉頭一看,發現是一位年輕清秀的女孩子。穿著紅色外套,裡麵是棕色線衫,下身則是黑色褲子,腳蹬一雙黑色皮鞋。這種配色,在這個年代有些出挑了。
女孩子梳著兩條羊角辮,顯得十分青春靚麗的模樣,有著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蓬勃。
她快步走過來,可能趕了些路,此時略微圓潤的蘋果臉上兩頰微紅。
“我是雲蘇蘇,請問這位同誌找我有什麼事?”雲蘇蘇很疑惑,她不認識這個女孩子。
“咦?這不是宣傳部的熊圓圓嗎?”旁邊走過的工人倒是對這個女孩子很熟悉。
熊圓圓?雲蘇蘇終於想起了這號人物,這不是張華強的青梅嗎?該不會找自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糾纏張華強吧?
熊圓圓跑過來,氣喘籲籲!正要開口,就發現眼前的少女站在陽光下,肌膚透明如同瓷娃娃一般。
唇紅齒白,目如點漆。拿著飯盒的手白皙修長,白的發光、白的耀眼。
嘶~她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孩子。
尤其是雲蘇蘇穿著時髦出挑,她站在雲蘇蘇麵前,簡直就是土包子。
到嘴邊的話,她說不出口了。
“這位同誌,請問你叫住我是有什麼事?”雲蘇蘇麵上平淡,內心卻在腹誹,這個張華強,有青梅竹馬還要到處沾花惹草!
如果,她們站在一起,張華強看上雲蘇蘇,那確實冇有眼瞎哈?
額......不對!即便雲蘇蘇長得好看,但張華強也不應該這麼膚淺才對!
“你……?”熊圓圓張口。
“咦?這兩人怎麼認識?”
“什麼呀!你不知道熊圓圓的青梅竹馬張華強就在采購辦嗎?”
“該不會是橫刀奪愛吧?”
眼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而眾人已經議論紛紛,熊圓圓已經羞紅了臉。
“雲蘇蘇!”熊圓圓深吸一口氣。
因著雲蘇蘇冰冷的目光,熊圓圓道:“你……你的大衣是在哪裡買的?”
雲蘇蘇:……
“京城親戚買的,這裡冇有。”雲蘇蘇笑了笑,這小姑娘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以後我要是有機會去京城,就給你帶。”雲蘇蘇說著轉頭離開。
熊圓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怎麼回事?她麵對雲蘇蘇為什麼要心虛?明明雲蘇蘇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