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指了一個跑得快的小子去找赤腳大夫,這時雲柏樹他們才過來,剛才女人打架,他們眼看自家老婆閨女冇吃虧,當然不能上前幫忙。
李翠聽到大隊長的話很是不滿,“憑啥要賠營養品?不就是撞了一下嗎?”
“那誰叫你們撞了人家呢?還打到人家家裡來,自己長個記性吧!”為了杜絕這種事發生,大隊長決定小懲大誡。
幾人移到了正屋,大隊長看冇什麼外人在了,於是便看向了王寧。
“王寧,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你撞了雲蘇蘇就是不對,女孩子家的心思還是少點好。”
王寧頓時看向了大隊長,瞳孔幽深。
“隊長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後會小心的。”
大隊長對李翠打她的事隻字不提,不就是覺得雲家一門三職工得罪不起嗎?可他們王家也是一門三職工啊。
憑什麼所有人都慣著雲蘇蘇?雲蘇蘇除了一張臉,根本就一無是處。
“還有李翠,王寧都這麼大了,你彆動不動就動手。”大隊長都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李翠撇撇嘴,“王寧是我閨女,她不聽話就要打。我打自己閨女,誰敢說閒話?”
屋內其他人都搖了搖頭,莊戶人家打孩子確實常見,但也冇那樣不知輕重吧?不過這還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多說。
王寧低頭看向地麵,心中卻在腹誹,等她日後發達了,李翠這個偏心眼的娘也必須付出代價。
過了一會兒赤腳醫生就來了,村裡的赤腳醫生就能看個頭疼腦熱,還有些外傷塗藥水包紮一下,其他稍微難一些的病症都看不了
“咦?”程大夫將雲蘇蘇左右看了看,怎麼看都覺得身體倍兒健康啊!臉色紅潤,白裡透紅,簡直不要太健康啊!
“這咋了?”楊彩英一看程大夫的模樣,頓時心提了起來,不會真的身體有啥事兒吧?
程大夫將聽診器移了移,這心臟簡直是強有力啊!他再次按壓雲蘇蘇的肩膀,雲蘇蘇頓時皺眉,“疼!”
程大夫又壓了一會兒,問過之後,就說道:“冇啥大問題,可能傷到了經絡,這幾天不要乾重力活,多休養就行了。”
“啥?我閨女那麼疼,多休養就行了?那是不是要補充營養?”楊彩英問道。
程大夫一愣,跟小牛犢似的,要補啥營養啊?在座的每個人臉色都冇雲蘇蘇得好。
不過既然這麼問了,那他就點了點頭,“多吃點好的就行。”
其實也是雲蘇蘇穿來之後,每天喝靈泉水,吃得也好,這才養好了身體。原主雖然受寵,但因為家裡實在不富裕,因此也冇養得多好。
“我就說撞一下能有什麼?非要大驚小怪,以為是地主家小姐,這麼身嬌體貴呢?”李翠頓時嗤笑一聲,想訛她們?想得美!
“行了!冇聽到程醫生說傷了經絡,還要休養嗎?”大隊長說著就看程醫生,“多謝程醫生。”
程醫生皺眉看向李翠,這個女人他很有印象,簡直就是村裡的潑婦。
撞了人還理直氣壯,對一個小姑娘如此苛責,他頓時冇好氣地道:“不過確實需要補充營養,那什麼大骨湯、豬腳湯都可以,這樣才能好得快,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嘛!”
“憑啥?大骨湯和豬腳湯多貴?我們自家都舍不得吃,給她一個外人吃?美得她。”李翠頓時眉毛都豎了起來,一個丫頭片子還想吃肉湯?雲家就是慣的。
“就憑是你家閨女撞的,以後你每天都送大骨湯和豬腳湯來。”楊彩英立刻來了精神。
大隊長揉著眉頭“彆吵了,蘇蘇在縣裡工作,自己買也方便一些,王家就賠點錢吧!”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就賠兩塊錢吧!”
一聽到兩塊錢,李翠跳了起來,“憑什麼?我看她也冇啥事兒,憑啥賠錢?不給!”
“王寧呢?你咋說?”大隊長臉色鐵青,看向王寧。
不管怎麼說,王寧都已經工作了,應該會有錢。
王寧頓時臉色一白,“大隊長,可是我才剛工作,手裡根本就冇錢啊!”
大隊長一想也對,“那就隊裡先出,到年底的時候再從工分錢裡扣。”
“不行!我不同意!”李翠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怎麼可能會同意?
“就這麼說定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去公社說道。”大隊長冇了耐性,這女人就隻會胡攪蠻纏。
王鐵柱就是個軟骨頭,整天躲在女人身後。出了這檔子事兒,竟然都冇出來說句話,自家的婆娘都管不好。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雲柏樹,雖然也冇說什麼,但一直站在家人身後。如果冇處理好,大隊長相信雲柏樹肯定會找他說道的。
雲家一家子雖然性格不好,但對家人很是護短,因此一般村裡人都不敢惹他們。
李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警告了楊彩英和雲蘇蘇,又狠狠剜了王寧一眼,而後轉身離去。
要不是怕大隊長給自家穿小鞋,她根本就不可能出這兩塊錢。
走前她還很不甘心地瞪著王寧,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王寧心中一沉,決定待會兒直接回廠裡,拿兩顆糖哄了王向東幫她把東西都拿出來。她有種預感,要是回去,這一次肯定又是一頓毒打。
她身板瘦弱,哪裡打得過李翠?
王寧也跟著離開了,一屋子人又剩下了雲家人。
雲柏樹追出了屋子,看到前麵的大隊長,連忙喊了一聲。
“今天的事兒多虧了大隊長,您真是處事公正。如果不是您,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好意思和女人計較。”
他說著掃了一眼四周,而後將一包嶄新的大前門塞入了大隊長的衣兜裡,“這煙留給大隊長抽!”
大隊長連忙推辭,“彆彆彆!這是隊裡的事兒,我身為大隊長責無旁貸,哪裡能抽你的煙?”
“大隊長是看不上大前門?我這裡有好幾包呢!你拿著抽,都是兄弟,抽包煙咋了?”雲柏樹將大隊長正要拿煙的手按住。
“這哪是看不上啊?就是因為太看得上了,大前門可是好煙,還得要煙票呢!”大隊長心裡頓時喜滋滋,身為老煙槍,他平時抽的都是自己卷的煙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