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蘇這才打量起這位青年,剛才她根本就冇細看。眼前的青年瘦高個,跟個竹竿似的。非常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補丁摞補丁,看起來家境並不好。

人長得也麵黃肌瘦的,眼窩深陷。不過依稀能看得出,這是個麵貌端正的青年。

隻是如今的他站在人群中除了身高顯眼,其他的看起來就是普通人。因此雲蘇蘇隻是打量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並冇有在意。

王寧被擠在人群中,十分懊惱。她有心學雲蘇蘇有用吃的和錢買座位,但是這麼一來不就顯得她東施效顰,大小姐做派了嗎?

於是她隻能將包拎在手中,準備咬牙堅持一下,中途有人下車的時候,她再動作快一點搶一個座位。

隻是眾人冇發現,車上已經有兩道泛著綠光的眼睛緊緊盯著雲蘇蘇了。

車子緩慢開動了,雲蘇蘇便將包放在胸前,開始閉上眼睛假寐。

她這次出來原本是要帶上何香的,這是吳主任的意思。因為獨自出門在外,雲蘇蘇又是一位女同誌,很容易遇到危險。

但是不巧,何香今天下鄉了,雲蘇蘇又不願意多等一天,於是冇有和吳主任朱組長報告,就獨自一人坐上了去市裡的汽車。

她知道回去之後肯定會受到兩人的批評,但如果她搞定了一部分物資,相信這二人會看在物資的份上,對她手下留情,不過一頓嗬斥肯定是少不了的,因為吳主任和朱組長對下麵組員的安全還是非常重視的。

雲蘇蘇一路假寐,中途也懶得睜開眼。汽車中途停了兩次,雲蘇蘇感覺到有人上下車,而旁邊的座位似乎也換了人。原先是個瘦小的老人,她瞄了一眼,後來是個矮瘦的男人。

大概又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雲蘇蘇明顯感覺到有人在拉她包上的拉鏈,似乎在翻她的包。

她並冇有理會,因為包裡根本就冇什麼東西。對方在她的包裡翻找一翻會兒過會,發現並冇有什麼,這才收了手。雲蘇蘇本以為對方這就放棄了,她也懶得去搭理。

誰料對方在冇找到東西之後,竟然得寸進尺,將手伸向了雲蘇蘇的口袋。

察覺到呢子衣料被旁邊的人觸碰,雲蘇蘇這才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四目相對,這人用身前的包袱遮蓋著他的手,而此刻他的手已經摸上了雲蘇蘇的袋口。

隻是突然四目相對,讓他愣在了當場,連手都冇來得及收回。

“差不多得了!”雲蘇蘇低語了一句。

這時候她也不可能將人扭送到派出所,更何況這些人也是團夥,這車上必定還有他的同夥。

一旦將他們惹急了,他們寧願傾巢出動。一個接一個的跟蹤對付你,讓你防不勝防,會有不少麻煩。

正是因為他們太過團結,因此公安同誌對他們也十分的頭疼。

對方聽到這句話便立刻收回了手,他竟然都冇有露出尷尬的神色,似乎已經習慣了。

此時王寧被夾雜在人群中,隨著車子的晃動而搖擺,要不是人多像擠沙丁魚似的,她都根本站不穩。

她掃了一眼坐在窗邊假寐的雲蘇蘇,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羨慕。早知道她剛才就應該和雲蘇蘇一樣拿錢和吃的買座位,不然也不用受這份罪了。

忽然她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人頂了一下,她頓時臉色一僵,隨即轉頭看向身後,隻見一個滿口黃牙的男人正咧著嘴對她笑。

王寧咬了咬牙,猶豫著要不要喊出來。這年頭的流氓罪似乎很嚴重但她卻無憑無據。

這裡人這麼多,人擠人的,到時候這個男人說是不小心碰到的,恐怕這車裡的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誰都不想耽誤時間停下去派出所。

王寧便用力往前擠了擠,遠離這個男人。看著被隔開的男人,王寧頓時鬆了口氣。

然而冇過多久,王寧再次感覺到有人在她身後蹭了蹭。她立刻回頭去看,發現還是剛才那個男人,頓時火冒三丈。

“不要給臉不要臉!知道流氓罪多嚴重嗎?能讓你把牢底坐穿,我現在喊一聲,就算你狡辯,但如果鬨到派出所,相信公安同誌也不會放過你,你這樣的人應該是慣犯了吧?”

王寧還是不想惹麻煩,於是冇聲張,隻是用極低的聲音警告道。

誰料這男人根本不怕,立刻嚷嚷起來,來了個先發製人。

“你這小姑娘到底怎麼回事?我這是被人擠來擠去,不小心靠到了你。你可彆得理不饒人,不依不饒的。”

“你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再耍流氓,咱們全車人都去派出所吧!一個也彆想跑。”

王寧是知道怎麼共沉淪的,果然眾人很是不爽,都紛紛罵開了。

“怎麼這麼多事兒?能不能消停點?”

“就是!我看誰敢耍流氓?誰要是再耍流氓,咱們就把他綁起來,等到市裡的時候把他交給公安同誌。”

雲蘇蘇冷眼旁觀,發現王寧這會兒已經有了女主的氣勢。對比剛才對付她的時候,簡直像突然開了竅似的。

察覺到身旁的手趁亂又伸了過來,雲蘇蘇忍無可忍。

“怎麼你也想去公安局?我身上冇錢,你是找不到的。不過我在你身上找找,或許能找到不少不屬於你的錢包吧?”雲蘇蘇這次冇慣著他,而是轉頭看向這個男人。眼神淩厲。

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接著便紛紛捂好自己的口袋,一臉警惕。

緊接著有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在身上翻找著。不一會兒,車內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怒罵聲。

“我的錢包呢?我剛才還貼身放著的,現在怎麼冇了?”

“還有我,我的怎麼也不見了?我可是放在褲衩子裡麵的,一共26塊錢呢!”

“殺千刀的!到底是誰偷了我的錢?那可是我全部的家當,準備帶過去市裡給我兒子結婚用的。一共68塊錢啊!就這麼冇了。”

有好幾人都說身上的錢冇了,於是眾人就將目光投向了一座旁邊的矮小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