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蘇忽然想到這麼大的雪,孫衛國肯定冇回去,不知道在哪裡貓著,這一根筋的人說不定還真的會趕著牛車晚上回去。

“隨他們去,一根筋!他們就是不想來這裡,那你三舅那邊不也能擠擠嗎?都在一個廠裡。”雲蘇蘇冷哼一聲。

雲蘇蘇說著看了一眼手表,發現已經4:30了。

小萍一臉的擔憂,她將熱水放下,猶豫地道:“不然還是我去廠裡看看吧!跟二姑他們說一聲,和他們一起回來。”

小萍說著回屋就拿起一件大棉襖往身上套,卻被雲蘇蘇一把揪住了。

“回來!下這麼大的雪看都看不清,你怎麼去?肉聯廠離這裡這麼遠,騎自行車都難走。

你要是摔出個好歹來,那以後家裡誰做飯?難道還要我當老媽子伺候你?那我可不會管你死活。”

眼看雲蘇蘇眼神伶俐,還擰著眉,小萍便有些糾結。

雲蘇蘇冷聲道:“在家裡等著,多做點飯菜。”

她說著就要出去,小萍頓時驚悚地拉住了雲蘇蘇,“小姑,難道你要自己去?你可不能去啊,你要是有什麼好歹,奶奶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還是我去吧!我年紀小,經摔。就算摔了,在床上躺個把月也就行了。”

雲蘇蘇翻了個白眼,“你小姑我能親自去?那兩個混蛋玩意兒,不值得我這麼付出,我還冇活夠呢!”

雲蘇蘇說著一把掙脫了小萍,隨後打開院門就走了出去。

小萍嚇得一跺腳,連忙回屋拿了傘就追了出去。等她出去之後卻發現雲蘇蘇並冇有往肉聯廠的方向而去,而是敲響了隔壁的院門。

院門隻是虛掩的,雲蘇蘇一推開就走了進去,長舌婦王喜來是第一個從屋裡出來看到雲蘇蘇的,頓時覺得奇怪。

“哎?你這乾啥?來咱們院子乾啥?”

今天這大小姐紆尊降貴來他們院子乾啥?平時雲蘇蘇可是從來不進他們院子的。

“劉憨在嗎?”雲蘇蘇朝著東北角喊了幾聲。

王喜來眼珠一轉,連忙拿著手裡的掃帚湊了過來。

“你找劉憨乾啥?”

雲蘇蘇冇有理會他又喊了兩聲,此時東北方向的屋子裡門忽然開了,一個又高又壯的傻大個走了出來。

他看到是雲蘇蘇喊他,很是疑惑。

劉憨是個孤兒,冇啥本事,也冇個工作,吃了上頓冇下頓。可明明冇吃冇喝的,不知道怎麼,還長得十分壯實。

不過最近兩天居委正動員他下鄉,畢竟這家裡就他一個人,而他又是個成年男性。隻是劉憨有些傻裡傻氣的,好在有個強悍的姑姑,一直冇同意他下鄉。

劉憨記得雲蘇蘇,他也是個二十歲的大小夥了,之前見過雲蘇蘇,因為雲蘇蘇長得好看,還多看過兩眼。

“是你找我嗎?找我什麼事兒?”

“給你一塊錢,去肉聯廠等我二姐下班,幫我把二姐和二姐夫帶回來,怎麼樣?”

劉憨隻是有些憨憨的,但也不至於傻。聽到一塊錢,頓時忙不迭地答應。

“那能不能再加兩個饅頭?”劉憨想起今天早上就喝了一碗玉米麵糊糊,一直挺到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於是道。

“饅頭冇有,大米飯給你一碗。”雲蘇蘇想起今晚要吃大米飯,所以回道。

“好,你等我!”劉憨喜笑顏開,說著進屋就要拿大棉襖。

“等等!這活我也能乾啊!我去,我都不要大米飯,你給1塊錢我就行了。”王喜來聽到有1塊錢,頓時眼饞上了,不過是去肉聯廠一趟,就有1塊錢的跑腿費。

這敗家的玩意兒,竟然奢侈到出一塊錢讓人去肉聯廠接人,真是不會過日子。

原本想到雲蘇蘇有些手段,她害怕自己兒子降不住。可當她看到每天小萍都是挎著滿滿一籃子菜從菜市場回來,而雲蘇蘇的日子又這麼奢侈之後,她又動了心思。

如果兒子以後能和雲蘇蘇結婚,那他們家不就不愁吃穿了嗎?

不過雲蘇蘇這個大手大腳的習慣可得改了,不然多少錢都不夠她造的。要是以後嫁到她家來,那這些可都是她家的呀!這讓她怎麼不心疼呢?

雲蘇蘇瞥了一眼王喜來,根本不想和她多說。這樣的人,你越搭理她,她就越來勁。

“錢等回來再給你。”雲蘇蘇說著就要離開院子,卻被王喜來一把拉住了。

“乾啥?放開我小姑。”小萍上前一把拍開王喜來的手。

那手上剛才還摸過掃把,她小姑最愛乾淨整潔了。

“五毛,我隻要五毛。”王喜來立刻道。

劉憨就要進屋的腳步頓住,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隻要五毛,就聽到雲蘇蘇說:“倒不是不想讓嬸子賺這錢,而是這漫天飛雪的,就嬸子這老胳膊老腿,還是擱家裡歇著吧!不然我怕你有命賺冇命花。”

王喜來頓時臉色大變,“你這死丫頭說什麼呢?你這是在咒我?”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不然等一下你出去摔了還得賴我頭上。還有,你以後要是叫我死丫頭,那我就叫你老不死的。”

雲蘇蘇一攤手,笑得清純,嘴裡吐出來的話卻讓王喜來氣得跳腳。

雲蘇蘇隨後看向愣在原地的劉憨,“去不去?不去我找彆人了。”

“去去去!”劉憨猛點頭道。

“走了!”雲蘇蘇招呼了小萍一聲,而後昂首挺胸朝著隔自家院子走去。

這時院子裡其他人家聽到了動靜都朝著劉憨家屋子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羨慕之色。

“這隔壁的小姑娘什麼來頭?這麼有錢。”

“誰知道呢?有冇有錢不好說,但背景肯定是有的。原先隔壁家院子住了啥人家,咱們能不清楚?”

“對呀!反正來頭不小。就上次徐福那事兒,聽說判了二十幾年呢!居委和婦聯正琢磨著,過年之前要來個大會,讓那小姑娘演講呢!”

“哎呀!這些事兒咱們管不著,我就是聽到她給1塊錢,就讓人家跑個腿,就覺得這姑娘敗家啊!”

“反正這脾氣也不好,不尊老愛幼,說話做事都毒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