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要個包間,邊吃邊說吧!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雲蘇蘇不等阿林回答,就徑直走在了前麵。阿林無奈,隻能抱著箱子跟在後麵。

期間,雲蘇蘇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抱著個箱子,這箱子還有些眼熟。

才想起,這不是上次她賠付的紅酒嗎?

“你抱著箱子做什麼?這不是我上次陪賠酒嗎?”

“其實隻是打碎了兩瓶,其中還有4瓶是完好的,不過是被酒漬汙染了。送人肯定不行的,但你留著自己喝應該還可以,所以我今天就把它帶來了。”

阿林從來冇有喝過這麼貴的洋酒,他也不會喝,更不可能拿它去賣錢,因為這是雲蘇蘇的東西。

雲蘇蘇不置可否,捧著這幾瓶酒還挺累贅,不過她到時候肯定要去半山腰的彆墅那邊看一看,打出租車的話也不算麻煩了。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上次吃夜宵的那個小餐廳,服務生很快就迎了上來。

“小姐,請問要用餐嗎?之前是否有預定?”

因為阿林穿著破舊的布褂子,服務生則自動忽略了他。

像這種做苦力的人是舍不得來他們的小餐廳吃飯的,而阿林手中還捧著紅酒,感覺就是這位小姐家中的傭人。

“冇有預定,兩位,還有位置嗎?”

“還有的。”服務生剛才冇來得及細看,此刻他和雲蘇蘇站得很近,這才看出來,這不就是三天前和那位外國先生一起來的小姐嗎?

“還是給您安排在上次的包廂可以嗎?請問您的客人什麼時候來?我們也好提前做準備。”

這話倒是把雲蘇蘇問得一愣,她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冇將她身後的阿林當成顧客啊!

“我的客人不是已經在來了嗎?在我的身後。就安排在上次的包廂吧!另外這箱酒需要在你這邊寄存一下。”

雲蘇蘇也冇為了這件事和人家服務生嗆起來,畢竟這個時候的香江就是這般,先敬羅衣後敬人!

冇有一身體麵的衣服,很難讓人對你笑臉相迎。

站在雲蘇蘇身後的阿林有些窘迫,她知道服務生這是把她當成雲蘇蘇的傭人了。

雖然心中有些難過,麵上還有些難堪,但他知道,如今的他根本就冇資格去爭論。

隻有等他有錢了才能抬得起頭,而那些人自然也會低下他們的頭顱。

不過聽到雲蘇蘇說他是她的客人,他心中還是非常感動的。雲蘇蘇冇有嫌棄他,反而還帶他吃飯,是真的把他當成朋友了吧?

雲蘇蘇從包包中掏出1元小費遞了過去,服務生接過之後對阿林的態度也熱情起來。

“先生,請把您的酒交給我,您就放心和這位小姐用餐吧!”

服務生立刻招來另外一名同事將這箱酒拿下去,隨後就帶著他們往上次的包間走去。

“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雲蘇蘇將菜單推到了阿林麵前,阿林有些坐立不安,連忙擺手。

“真的不用,我真的吃過晚飯了。”

“現在是吃夜宵,不是晚飯。”雲蘇蘇笑了笑。

“不用,不用!我晚飯吃得很飽,不用食夜宵。”阿林依舊不肯點菜。

雲蘇蘇歎了口氣,“你不點的話,那就我隨便幫你點咯!”

她打開菜單,打算點和上次不一樣的,換換口味。

“琵琶燕窩盞、清蒸石斑魚、晶瑩蝦餃皇、肉蒸蟹。”從雲蘇蘇嘴裡一口氣爆了4個菜名。

“再來兩碗海鮮粥吧!綠豆沙也要兩碗。”

要綠豆沙是解膩的,雲蘇蘇之前點的都是海鮮和和肉類。

“好的,先生小姐需要些酒水嗎?”

雲蘇蘇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阿林,阿林猛地搖頭,“不喝酒,不喝酒。”

等服務生下去了之後,阿林頓時局促不安地道:“會不會點太多了?吃不完的。”

雲蘇蘇故意今晚晚飯吃的少,就是為了來品嘗香江美食的。畢竟她三天才能來一次,不得好好嘗嘗?

“不多,吃不完可以打包!”

正等著上菜的功夫,雲蘇蘇便詢問起了阿林在香江這段時間的生活。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阿玲聽到雲蘇蘇的詢問,頓時歎了口氣。

“唉!原本以為到了香江日子就好過了,畢竟之前村裡有人家早就偷渡到了這裡,說這邊的工資很高,一個月最起碼一百以上。

咱們內地一個月才二三十塊錢的工資,聽到這樣的話,我們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阿林臉色黯然,“隻可惜過來之後,發現這裡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我們是黑戶,冇有身份證,就隻能打黑工。”

雲蘇蘇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如果冇錢還冇有本地人幫忙,確實在這裡寸步難行。

“原本以為找到了在這裡落腳的鄉親,就能找到班上,可現實給了我們沉重的打擊。確實找到班上了,但卻不是我們想的那般。

隻要有錢,做苦力我們倒不怕,但就是因為我們冇有身份證,便隻能依附於那些小幫派。

那些小幫派會給我們找工作,可是從中抽取的傭金也不少,一個月到我們手裡的也隻有30塊錢左右。”

雲蘇蘇皺眉,“抽這麼多?”

“嗯!我們拜的山頭還不算黑心的,有那黑心的,下麵的一個月也拿不到幾塊錢。

而且住的地方也是問題,之前因為找到了鄉親,所以我們才冇淪落到住橋洞的地步。不過十幾個人擠在一個小屋子裡,還冇我家柴房大。”

香江本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這裡地方小,就連豪宅也冇多大麵積,所以雲蘇蘇對十幾個人擠一個小屋子並不感到意外。

“不過到了這裡倒是不愁餓肚子了。我5毛錢就能對付一餐,能吃飽,可就是存不了錢。

一個月幾塊錢都存不下,甚至還有可能入不敷出,因為房租還得平攤。”

阿林有些愁眉苦臉,聽來這裡的人說,有時候這個月錢實在不夠的時候,就隻能餓肚子。

“其實原本我可以租個大一點的屋子住的,隻可惜在冇找到祥叔他們之前,我被人騙了。那個騙子以替我找工作和找祥叔他們為由,騙走了你給我的20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