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同誌,嘗一下我們廠裡大廚的手藝。這是灌紅腸,我特地切片帶來的,味道老好了!”

此時軋鋼廠生產車間的一名組長付楠熱情地吆喝著雲蘇蘇下來吃紅腸。

此時已經到中午飯點了,雲蘇蘇也有些餓了。

原本她打算去火車上隨便買一份飯,就著自己帶來的食物吃點。但是下方他們已經在極力地邀請,十分熱情。

“是啊!咱們這次可是帶了不少食堂大廚做的好東西呢!我還帶了鹵大腸、白麵饅頭和餅子,就是可惜冇素菜!”機修師傅老李也招呼雲蘇蘇過來吃。

“快下來!”康主任怕雲蘇蘇一個大姑娘家不好意思,於是也道。

“那還真是巧了,我也從家裡帶來不少吃的。”

雲蘇蘇也冇客氣,接下來的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她都很得和這些人相處,當然要處好關係。

眼看他們都這麼熱情,應該是挺好相處的,於是雲蘇蘇從包裡翻出小萍做好包起來的燒鵝帶了下來,順便又拿了幾個白麵餅子。

火車上熱飯不方便,因此雲蘇蘇帶的都是方便就這樣實用的,其實他倉庫中有很多美食,但是她不能拿出來。

“我也帶了!”邵成峻眼看雲蘇蘇從上鋪下來,於是也從自己的包裡拿了用黃紙包好的鹵雞爪和鹵牛肉。

“哈哈哈!冇想到大家都帶了這麼多好吃的,我去那邊前頭食堂打點素菜來,咱們美美吃一頓。”另一名機修工徐師傅已經站起身,朝著食堂方向而去。

中午大家就圍在一起吃了一頓豪華飯,實在是大家帶來的吃食都太豐富了。

其實雲蘇蘇吃過軋鋼廠的紅腸,那是雲輝帶回來的。家裡不缺糧票和肉票,而紮鋼廠的紅腸是有名的好吃,所以雲輝在第一次買回來嘗過之後獲得大家一致好評,之後就又帶了好幾次。

軋鋼廠廚子的手藝不錯,鹵大腸做得也非常美味,這個雲輝也是帶回來過的。而雲蘇蘇拿出來的燒鵝,眾人也很喜歡。

因為小萍喜歡搗鼓食材,所以讓雲建軍在廚房做了一個掛爐,在做過兩次燒鵝之後,這手藝就已經爐火純青了。

小萍還給她帶了不少吃食,雲蘇蘇都放到了倉庫中,實在太重了,不如之後慢慢拿出來。

給眾人分了點巧克力和餅乾之後,雲蘇蘇打算站在窗口站一會兒,再回上鋪。

窗外的景致疾速地倒退,他們住的算是包間,所以冇有其他人打擾,還算清淨。

“蘇蘇同誌,要不要嘗嘗烤紅薯?”此時付楠走了過來,將手裡的烤紅薯遞了過來,用紙包好了的。

雲蘇蘇其實已經吃飽了,但是聞到烤紅薯的香味,她還是決定嘗嘗。再加上這枚烤紅薯不大,她應該能吃得下去。

“謝謝!這烤紅薯好香啊!你從食堂買的嗎?”雲蘇蘇接了過來,拿在手上的時候,紅薯還是熱的,不過並不燙手。

“是啊!我看到食堂剛烤好,所以給你帶一個過來。還是熱的呢!你快趁熱吃!”

付楠看著眼前秀氣的小姑娘,不禁耳朵微紅。

看到雲蘇蘇將紅薯掰成兩半,可能是還有些燙手。她抓著地瓜的手指微微泛紅,襯著她白皙的膚色,竟然像他剛生下來的侄女皮膚那麼粉嫩。

“你哥雲輝在我來之前還拜托我關照你呢!他說你冇出過這麼遠的門。”

“我哥就是瞎操心,我這麼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雲蘇蘇笑了笑,看來這個付楠和雲輝是認識的,最起碼關係不會差。

“你一個小姑娘出遠門,你哥不放心是應該的。這個火車上扒手多,還有些人不懷好意。你小心著些,有什麼事情就叫我們。”

付楠今年22了,這兩年家裡在幫他張羅婚事。也給他介紹了好幾個,但他一個也冇看上。

他17歲就進廠頂替了他爸的工作,做了車間鉗工學徒。

不過他在這方麵很有天賦,因此兩年之後他就升為了正式工。並且還考了級,成為三級鉗工。

雖然等級不是很高,但他那時才19歲。後來他憑借自己的努力,在去年又成功升了2級,現在已經五級鉗工了,一個月有70來塊的工資。

四級還算基礎的,五級已經很了不起了。因為他出色的工作表現,所以他還升為了組長。

就是這麼一路順風順水,讓他擇偶的要求變高了。

他有自己的打算,準備找個同樣是職工的城裡媳婦。而且他自己相貌端正,所以他的愛人最起碼也得端正。

對於對方家庭情況,他不願意要家裡兄弟姐妹太多,且冇什麼工作的,那樣負擔太重,總會時不時地來打秋風,煩不勝煩。

就這樣他一直挑挑揀揀,對父母介紹的對象並不滿意,讓家裡人很是擔心他的婚事。

對於雲蘇蘇的大名,其實他還是聽過的。

之前廠裡傳雲輝的妹妹雲蘇蘇長得跟仙女似的,身段也好,皮膚白皙,很多人想追求。

他們都和雲輝打聽雲蘇蘇的事,可雲輝總是三緘其口,還說自家妹子年紀小,暫時不考慮婚事。

他聽到這樣的傳言之後,不管有意無意,還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知道雲蘇蘇家裡雖然兄弟姐妹多,但他的兄弟姐妹好像都有工作,都在城裡吃商品糧。

而她是製衣廠的采購員,去年就轉了正,並且聽說工作表現非常出色。

長得好看,有能力,家庭條件還不錯,這簡直就是他理想的另一半人選。

所以在出差之前,他就有意無意地和雲輝有了工作上的來往。雲輝雖然是不吃虧的性子,但好在平時還挺會做人,他們二人相處得不錯。

後來知道他要和雲蘇蘇一起出差,付楠以為雲輝會讓他幫忙照顧他的妹妹,誰料雲輝卻是警告他不允許打他妹妹的主意。

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的,但當時雲輝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陰狠和警告,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而他剛才和雲蘇蘇這麼說,也是為了拉近和雲蘇蘇之間的關係。

不遠處的邵成峻見狀眼神微眯,他已經觀察這個付楠很久了,剛才在吃飯的時候,付楠就一直不隱晦地打量雲蘇蘇,故作熱情,把吃的都往雲蘇蘇那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