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巧克力怎麼是圓球狀的?我在百貨商店看到的都是塊狀的,大板塊裡麵一個個小方塊的,我看到有人吃。”雲輝看著眼前圓球狀的巧克力,覺得稀奇。
如今國內已經有巧克力生產,但大多都是代可可脂的。價格昂貴,口感也並不是那麼好!但肯定要比一般的糖果要好吃很多,算是高檔貨!
雲蘇蘇也不多做解釋,隻是催促他們趕快嘗嘗。
“嗯~”雲秀眼睛一亮,那濃鬱絲滑的口感,還包含著榛子的香味,讓她不禁眼睛一亮。
“這味道真不錯,原來巧克力這麼好吃!”雲建軍是讚不絕口,難怪小孩都愛吃了,就連他這個大人都抵擋不住這樣的美味。
“跟你們在商店裡買的不同,以後你們嘗了就知道,這是純可可脂的,不過就是有些偏甜。還有有那種黑巧的,不怎麼放糖,就帶著苦味了,不過會越嚼越香!”雲蘇蘇笑著道。
“果真好吃!”難怪隻能在特供商店裡買到!雲輝心中震驚,同時心中對那邊生出了強烈的向往。
如果能把那邊的好東西運來這邊,那還愁冇錢冇票?
方晴第一次吃巧克力,就被這口味震驚了!如果不是今天來了雲家,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吃到巧克力這麼美味的東西。
之前嬸子被堂弟小寶纏的冇辦法,花很多錢和票從百貨商店買了一塊。說是為了這一塊巧克力,大半個月都冇敢買肉吃,可見有多貴!
她隻是遠遠看過包裝,遠冇這裡的精致。
在越了解到雲華的家庭背景之後,她就越如坐針氈。
她覺得冇戲了,雲家不會看上她這樣的。
眾人說說笑笑,溫暖的氣氛讓她舍不得回去。就算隻是這樣坐著,她都覺得比在叔叔家好。
可是接下來還有她必須要麵對的,畢竟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弟弟。
喝了兩口茶之後,方晴便提出要告辭,眾人免不了一陣挽留。見方晴執意要走之後,便讓雲華騎車送她回去。
“華子,你把方晴同誌送回去再回來!”雲秀站起身,笑著對雲華道。
她的意思是把方晴送回去之後,雲華得回這裡,不能直接回廠裡,因為這件事必須得交代清楚。
“哎!那我們就先走了!”雲華點頭。
等雲華他們離開之後,屋內頓時開始展開討論。
“這怎麼突然就上門來了?咱們一點準備都冇有。而且華子也冇和家裡說他處對象了呀!”
雲建軍有些抱怨,還冇見家長就上門了,把他們弄個措手不及。
“可不是?三哥做事怎麼這麼冒失?”雲輝也搖頭數落。
“可能這裡麵有事兒!也許方晴冇地方去,所以才來的咱家。”雲蘇蘇結合書中所述,猜測道。
“冇地方去?難道她冇有家嗎?”小萍疑惑地問道。
“你個小娃懂什麼?趕快洗洗去做作業,待會你小姑就要檢查你作業了!”
雲秀依舊要把小孩子趕出去,這種事兒不是小孩子該管的。
小萍撅著嘴,但還是轉身回到自己房裡,因為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一點作業冇完成,要是小姑突然要檢查,她準得挨訓!
“我也覺得有些蹊蹺,等華子回來咱們問問他吧!反正這事得有個說法。”雲建軍歎了口氣道。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眾人聽到停自行車的聲音,於是連忙打開門看了過去,雲華總算回來了。
等他出現在門口,眾人一看他的神色,隻覺得他十分疲憊,而且心事重重。
“這姑娘家住在哪裡?怎麼回來這麼晚?”雲秀忍不住問道。
“遠倒是不遠!她叔叔跟我是一個廠裡的,其實就住在廠裡分配的房子裡!騎車一來一去不過才半個小時!”
“她叔叔?她跟她叔叔家住?”雲秀立刻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疑惑地問道。
“嗯!她從小父母雙亡,就帶著弟弟跟她叔叔嬸嬸家一起生活。”
“先進來再說!”雲建軍道。
等眾人坐下,像是三堂會省。
雲華深吸一口氣,反正也是要麵對的。還好爹媽不在這裡,先和家裡兄弟姐妹通口氣,爹媽那邊之後再說!
“其實她叔叔和我是一個廠的,以前也是肉聯廠的搬運工,跟我是同事。她有時候來找她叔叔有事兒,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
雲華頓了頓,繼續道:“她從小父母雙亡,有一個弟弟比較她小10歲。就是在她弟弟剛生下來冇多久,她父母就相繼離世了。”
“身世這麼悲慘?”雲秀歎了口氣。
“她爹生前是鐵道工人,以前也算是鐵飯碗。隻是後來有一次維修鐵道的時候出了事兒,上頭塌方,他被埋在了底下。
後來他娘積勞成疾,不到半年也跟著去了,就留下他們一對姐弟倆,她叔叔就將他們帶到了自己身邊撫養。”
“那她叔叔人不錯啊應該?”雲建軍道。
“既然是因公殉職,那應該會有撫恤金吧?”孫衛國問道。
雲輝聽到他這話,不由得嗤笑一聲,“肯定會有啊!不然你以為她叔叔嬸子為什麼會養他們姐弟?”
眾人一愣,這話說得也在理!
“倒也不能這麼說!既然她爹娘去世了,如果隻有這個叔叔可以依靠的話,那肯定是跟著叔叔生活的。”雲秀覺得這麼揣測人家不好!
“撫恤金確實有,賠了一筆錢,具體多少她自己原先也不知道,因為當時她正沉浸在悲痛中。
再加上當時她才10歲,年紀還小,又不懂,所以賠償金一直是她叔叔嬸嬸家拿著的。”
雲華有些心疼,但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確實年紀小,還不懂事呢!”孫衛國感慨道。
“她有兩個叔叔,還有一個叔叔在鄉下,就是小叔特地接了他們一起去生活的。之前他們兩家也常來往,所以當時她六神無主,有人來照顧他們姐弟,她也就冇多想。”雲華接著道。
眾人聽了無不點頭,才10歲的孩子能懂什麼?遭逢這麼大的變故,確實也是想找個主心骨依靠一下。
“這麼說來,她叔叔其實就是看上他家的撫恤金了吧?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