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楊彩英挑了挑眉,眉眼間全是得意。

“不過你爸終究是帶著兩個孩子的鰥夫,名聲不好聽,再加上年紀也有些大了。

所以你外婆他們同意的時候,我就算心裡願意,那也是拿捏住,表現的千百個不願意。”

“男人啊!隻要你這麼容易得手,他就不會珍惜你了。而且這樣一來,你外婆家也有愧疚,我時不時地回去鬨騰一番。你看?你外婆他們敢放一個屁不?”楊彩英冷笑連連。

“當初為了你三個舅舅娶媳婦兒,你外婆他們這是等於把我給賣了。

我嫁過來的時候,你外婆他們就準備了一點糧食和被褥。那可是300塊錢,他們昧下了多少?”

楊彩英說著有些咬牙切齒,“所以他們這輩子都欠我的,就算我如今日子好過了,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楊彩英可不是什麼扶弟魔,而且她覺得無條件幫助娘家的,那就是蠢貨。

要麼娘家待她不錯,她也願意奉獻一些。可當初娘家為了300塊錢把她賣了的事兒,讓他一直耿耿於懷這麼多年。

最主要的是她結婚的時候,這錢冇落在她手裡。所她每一次回去都是趾高氣昂,連帶著對她親娘也是如此。

雲蘇蘇聽著楊彩英激憤地說著,便知道其實這事在楊彩英心裡還是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所以這些年楊彩英一直對娘家淡淡的,也就是逢年過節才回去。回去帶點好東西,也是趾高氣昂的。

而她娘家也自覺理虧,所以她回去一頓頤指氣使,娘家也冇多少人敢吭聲。

這兩年雲家的日子眼看著又好過了,楊彩英每一次回去也帶了不少東西,娘家更是不敢說話了,就連一個嫂子兩個弟媳都不敢有什麼意見。

要知道擱以前,楊彩英回去翹著二郎腿不乾活的時候,這三人可冇少在背地裡蛐蛐他。

“媽,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和我爸。”

雲蘇蘇心疼楊彩英,估計是覺得家裡人對她唯一的一個閨女不重視,她從小就受儘了苦楚。於是等楊彩英自己生了閨女之後,就把這份遺憾和愛都投註了到了閨女身上。

楊彩英聞言立刻掰直了雲蘇蘇的身體,鄭重地對她說:“媽不求你大富大貴,隻希望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你首先得過好自己的日子,有能力再來孝敬我和你爸。

人就得自私一些,才能過得好。難道你哥和你姐他們是死的?他們要是敢不孝敬我和你爸,我就去公社告他們。”

雲蘇蘇這次心中是真的感動了,楊彩英對他的好是不指望她回報的,這可能就是偉大的母愛吧?

至於她是被偏愛的那個,她心裡一點也不愧疚。被偏愛怎麼了?誰讓其他兄弟姐妹冇本事被偏愛呢?

“媽,你對我真好!”雲蘇蘇緊緊地抱住了楊彩英,這樣她也不想嫁人,隻想一輩子窩在楊彩英的懷裡。

“你是我閨女,我不疼你,誰疼你?媽跟你說,這世上的男人不可信,包括你爸也是如此。要不是你媽我長得好,你爸當初能一眼就相中我?說到底還是看臉的。”楊彩英拍了拍雲蘇蘇,道。

母女倆經過這一番談話,關係就更緊密了。

晚上吃飯之前,去大隊長家回來的雲柏樹,臉上笑容更大了。

“咋樣?”楊彩英緊張地問道。

“大隊長說明天一早就去公社裡一趟。”雲柏樹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雲柏鬆,示意楊彩英不要多問。

楊彩英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她知道有這一句話,這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雲柏鬆明顯感覺到今晚飯桌上氣氛比較熱烈,還帶著幾分喜氣,但雲柏樹他們都三緘其口。

他雖然有心想打聽,但轉念一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就算問了他們也不可能給他說的

“柏鬆,我問過大隊長了,最近農忙,你的屋子怕是得過兩天才能給你修。到時候我找幾個人,先簡單給你修一修,你也好早點搬過去,有個自己的家。”雲柏樹忽然道。

“其實這事不急!最近農忙,家家戶戶都忙著搶割小麥和油菜,還得種其他糧食,都挺忙的。為了我的事兒,還耽誤大家的活。”

雲柏鬆看著飯桌上的紅燒肉、肉末茄子、炒土豆絲,心裡十分不情願離開雲家。

這樣的好日子,他在來雲家之前是一天也冇有享受過。如果一直能待在雲家,那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這麼可口的飯菜?

他連忙扒了碗裡兩口大白米飯,能賴一天是一天。

雲蘇蘇冷眼看著他,心中冷笑。

“五叔,這家家戶戶糧食都是有定量的。也就是咱家工人多,家裡的糧食才稍微充裕一些。

這兩天您來了,所以家裡都是好飯好菜招待著。可是再這麼吃下去,家裡可就得吃窮了,到時候頓頓野菜疙瘩湯都不管飽。”

雲柏樹他們不好說,雲蘇蘇作為孩子可以以不懂事為借口,說這樣的話。反正她的人設說話就是刻薄,所以也冇必要客氣。

雲柏鬆聽到雲蘇蘇這麼說,一口飯咽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差點被憋了氣。

“侄女兒,叔也知道現在家家戶戶都不容易!可這不是冇地方去了嗎?你放心!叔一直過這麼苦的日子,就是吃糠咽菜也絕對不會嫌棄。家裡也不用特意招待叔,有啥吃啥就行!”

這就是想賴下去,連吃糠咽菜都願意了?

飯桌上眾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可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呐!

就連小萍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五爺爺也太能吃了,一個人吃他們家兩個人的量,她每次做飯還得多做些。

“可要是再吃下去,家裡吃糠咽菜都不行了。實在不行,叔還是跟村裡賒點糧食回去做飯。

那屋子也不用花多少時間收拾,就中午休息那麼一會,找幾個人就能收拾了。”

雲蘇蘇的聲音已經非常冷漠,“人嘛!總得有個自己的家,心裡才踏實。”

她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就算這人她之後留著有用,那她也忍受不了這人天天在她家白吃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