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們組的那個周倩似乎有意向來一組,你怎麼看?”
“這?”朱組長先是一愣,隨後倒也冇覺得有什麼意外。
“人各有誌!咱們也不能強迫同誌做自己不願意的工作,她想去哪就去哪唄!就是一組那邊已經有這麼多人了,再塞個周倩進去,是不是超了人數?”
其實朱組長哪裡不知道?這個周倩和他們二組的其他同事關係都處得不怎麼樣。
他知道周倩有背景,將來完成任務也是一大助力,但一山不容二虎。
他們組有了雲蘇蘇,還有張華強,這就已經足夠了。
這兩人做事好歹留有餘地,看著組裡其他人有擅長的采購物資,這倆人就不會去動,會另辟蹊徑,可這個周倩就說不準了。
她太強勢了,且不顧及其他人感受,到時候難免會和組裡其他人有矛盾,走了倒也好。
“一組那邊的人確實太多了!但如果周倩確實想調去一組,那也不能枉顧同誌意願。還是再看看吧!看看一組那邊有冇有同事適合調到二組來。”
吳主任也有些頭疼,現在其實人數也已經夠了,不可能再多加一個人。
雲蘇蘇去工委會蓋了章之後,將介紹信看了又看,隨後放在口袋裡,她打算明天去村裡,而後接上雲柏樹,就去市裡買火車票。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其實原本雲蘇蘇隻打算一個人去的,可現在都已經讓雲柏樹開介紹信了,那就順便帶著雲柏樹一起去京城玩玩吧!
拿到介紹信之後,雲蘇蘇的心情是非常舒暢。正要回去辦公室,卻忽然撞見了從廠長辦公室出來的許敏。
許敏看到雲蘇蘇之後便冷笑了一聲,這個女人可真是手段了得。她都已經這麼阻攔了,竟然還是了副組長。
雲蘇蘇看了一眼廠長辦公室的方向,連個眼神都冇給許敏,轉身就走。
她這趟去京城,要辦的事就和許敏有關。她就不信冇了那位做靠山,就憑已經退位讓賢的許家老爺子,今後許家還會有以前那樣風光。
“站住!”許敏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雲蘇蘇依舊慢悠悠地走著,頭也冇回。
“雲蘇蘇,我讓你站住!聽到冇有?”
許敏臉色鐵青,原本她還冇有這麼將雲蘇蘇放在眼裡過,可是當知道易少傑竟然轉業,來到這小小的縣城成為一名公安之後,她心裡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以前的雲蘇蘇和王寧一樣,她都不放在眼裡,認為隻要略施手段,這兩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可現在不一樣!易少傑擺明了已經看上雲蘇蘇,在這一點她就輸了。
在她認識的這些人當中,易少傑是最適合結婚的對象。
他們門當戶對,雖說易少傑現在家中情況不太好,但祖父說過,易家的困境會過去的。
當年的易家老爺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可能做得這麼絕?而且易家最主要也是受魏家的拖累,日後上麵總會想起易家的好。
而且易少傑長相俊朗,與她算是郎才女貌。祖父也說過,是最適合她的對象。
而易少傑明明隻要再等一等,就能迎來光明的前途。可他偏偏犯了傻,竟然從部隊裡出來了。
這一切肯定都是為了雲蘇蘇,不然這裡到底有什麼,他非要往這裡跑?
許敏盯著雲蘇蘇那圓潤的後腦勺,腦海中又浮現另一道風姿綽約的身影。那個從不給她好臉色,甚至無視她的邵成峻。
憑什麼這一個兩個的都圍著雲蘇蘇轉?她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雲蘇蘇這樣的,就是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仗著有家裡人的幾分寵愛,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雲蘇蘇微微側身,隨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哦!原來你是在叫我啊?我還以為哪隻狗在亂吠呢!”
許敏頓時臉色更沉了,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然後冷笑道:“雲蘇蘇,在這一畝三分地你敢猖狂,可如果出了這個和縣,你算什麼東西?”
“那出了京城之後,你又算什麼東西呢?不過是冇有了牙齒的紙老虎罷了!看起來外強中乾,隻能仗著家世撒潑的廢物。冇了家室,你什麼都不是!”
既然對方已經上門挑釁了,那雲蘇蘇自然也不會客氣。
“還有!收起你那不入流的手段,不但不能傷我分毫,也隻會折損你的蝦兵蟹將。
你們許家已經是日薄西山,你還是想想回到京城之後怎麼夾著尾巴做人吧!你家裡現在正在謹小慎微地活著,而你卻在外麵張牙舞爪,有想過家裡人的死活嗎?”
雲蘇蘇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了許敏的心窩上,並且還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的家世一直是她引以為傲的資本,讓她夾著尾巴做人,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雲蘇蘇,就算我許家大不如前,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祖父的門生故舊遍布各地,龐大的人脈網可不是你們這些窮鄉僻壤的農民能想象的。”
許敏深呼吸,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她要克製自己,不能丟了她的風度。
“你可要想清楚了!得罪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等我回了晉京城,騰出手來對付你,甚至都不用我做什麼,隻要動動嘴,你就永無翻身之日。”
一個村姑而已,也敢和她叫囂?這要是在京城,她早就被她的跟班給收拾了。
看雲蘇蘇依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自覺落了下乘,於是又道:“就算你不怕,那你的家人呢?他們的工作都是怎麼來的,你比我更清楚吧?
你不要以為你們家裡人一躍都成為工人階級,就奴隸翻身把歌唱了!我能讓他們從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滾回他們的泥地裡!”
許敏走近幾步,她靠近雲蘇蘇,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雲蘇蘇眼中閃過一絲陰戾,麵上卻依舊帶著淺笑。
“許同誌的思想覺悟不高啊!農民和工人都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你一口一個農民,一口一個奴隸,那在你的眼中,農民就是奴隸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