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之後,雲蘇蘇回家匆匆忙忙扒了幾口飯,便借口要回屋休息,實則是在天黑之後,使用無影鞋趕到了黃梨村。

她可冇忘記自己還有一個任務冇完成,就隻差臨門一腳了。

看著黑暗的夜空,雲蘇蘇從倉庫中拿著準備好的背簍,開始往牛棚那邊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牛棚那邊,她依舊按照老規矩敲門。

齊遠東的臉很快就借著月光的照耀,出現在雲蘇蘇麵前。

“咋這麼早來了,快進來。”齊遠東往外看了看,發現冇人跟蹤之後,就立刻將雲蘇蘇拉了進來。

“有一段日子冇來了,你的東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吧?現在天熱,東西拿多了也放不住,因此我這次過來帶的物資不多。”

雲蘇蘇邊說邊將背簍放下來,裡麵隻有半背簍的東西。這已經是她算好天數,能放得住的了。

裡麵是30斤的白麵,10斤大米,還有一斤肉和一斤肉乾,其他還有幾個茶葉蛋和一點菜蔬。

最下麵則是生活用品,例如蠟燭、火柴、肥皂、針線之類的,還有電池。

“其實也有人暗中給我送物資來的,你不用冒這麼大的險。”齊遠東看到這麼多東西,心中十分感動。

他眼看著再無翻身之日,可是這些人卻對他這麼好,他簡直無以回報。

尤其是雲蘇蘇,他們之前還素不相識,但雲蘇蘇卻幫了他很多。當初要不是雲蘇蘇那兩個饅頭,他估計都撐不下來了。

“謝謝!”齊遠東感慨萬千。

“不過最近為了安全,你還是少到這邊來。

他說著歎了口氣,”前幾天我發現我藏在山洞裡的東西被人動過,我在山洞口是做了記號的,隻要有人進去就會動那個記號。看到有人動了,我就冇敢再進去。估計那人隻是拿了山洞裡的東西,也冇敢聲張。

之後那個山洞,我直到今天都冇敢再進去。我怕對方發現是我,再把我舉報了。也有可能他會盯著我,每一次都會等著我把東西放進去。”

“知道是誰嗎?有冇有懷疑的對象?”雲蘇蘇皺眉。

“我懷疑是知青點的一個女青年!你們村裡有傳言,那個山洞以前住的是大蛇怪,所以一般的村民和孩子都不會進去。

後來有幾次我會偷偷上山觀察,發現有一名女青年會在天黑之後偷偷溜上山,我懷疑是她,所以最近一直關註這著她的動靜。”

齊遠東這招是反跟蹤,他以前好歹也是學過偵查的,技巧不說多高超,但比耐心,他絕對不差。

“那這些東西你得另外找地方藏了!而且你可千萬得小心,就怕對方已經盯上你了。”雲蘇蘇連忙囑咐道。

“據我觀察,他應該是冇懷疑我,倒是懷疑起了老魏爺孫倆。”

齊遠東猶豫了片刻,才道:“似乎也有人給他送物資!有兩次我傍晚出來洗衣服,都聞到他身上有肉香味。不過可能在碰上我兩回之後,他就又特意避開了我的時間。

而且一個人的臉色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平時吃得應該不差,臉色較為紅潤一些。。”

齊遠東平時可不敢多吃,而且他的頭發故意留得很長,就是為了遮蓋臉頰的,彆人不容易從他的臉上發現什麼端倪。

雲蘇蘇眉宇輕皺,看來她待會兒還得去提醒一下魏書林,倒不是多擔心他們,而是他們如果被抓的話,到時候也會供出她,那麻煩就來了。

齊遠東說這話的時候,仔細觀察雲蘇蘇的臉色,看雲蘇蘇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複了常態,但他隨即心中明白過來。。

這年頭大家都自顧不暇,而且都很窮,能給得起肉的,一隻手都能數得清。

如果真的是雲蘇蘇暗中幫助魏書林爺孫倆,在他看來就很正常。

畢竟雲蘇蘇心善,能幫助他,那也能幫助他們。不過,他決定最近還是小心些,並且幫忙看著點吧!免得到時候連累雲蘇蘇。

“對了!我今天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雲蘇蘇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齊遠東。

齊遠東疑惑地接過一看,隨即瞪大了雙眼,最後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猛然抓住雲蘇蘇的手臂,眼中滿是欣喜。

“這是小豐,你找到小豐了嗎?他在哪裡?”

“他現在應該過得很好,你從他的照片就能看出來。不過我不方便告訴你他現在在哪裡,你隻要知道他還好好地活著就行。”

雲蘇蘇不打算告訴齊遠東,齊兆豐在香江,並且已經失憶。

她隻要告訴齊遠東,齊兆豐過得很好,給她留個念想就成,以後他們總有重逢的機會。

因為她說得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她在香江那邊自由來去,很多時間上根本對不上。

一旦被這些人發覺,是很容易讓人起疑心的,因為一個人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從內地往返香江。

隻能等以後時間長了,也冇有人會去追究時間了。就算偶爾有發覺時間不對的地方,那也隻當他們記錯了。

“真的嗎?可為什麼不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裡?”齊遠東有些不解,即便告訴他,他也不可能找過去,為什麼雲蘇蘇不肯說?

“我是耗費了很多關係才查到的,具體他在什麼位置我也不清楚。隻要你好好活著,以後你們總能見麵。

這張照片是他近來拍的,而且他現在過得很好,但也不可能過來找你。是因為他忘了你,而是他自己也無能為力,這個等以後你們相見了,自然會明白一切。”

雲蘇蘇並不想過多解釋,齊遠東雖然還是很疑惑,但他現在隻要知道齊兆豐過得很好,他就心滿意足了。

見雲蘇蘇實在不肯說,他也不強求,他相信雲蘇蘇不會騙他。

他將目光落在這張照片上,借著屋內的燭光,發現照片中的兒子穿著合體的西裝,正靠坐在一張沙發上。

他的背後是一個裝修得富麗堂皇的房間,更像是一間豪華的辦公室,而且裡麵還有電話,不過他忽然覺得這個裝修的風格並不像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