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福震驚地看著,雲輝他是冇想到的。
這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造化?之前看他就是個混不吝,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進廠裡當大車司機?
他忽然心中一動!
“這工作確實不錯啊!”就連韓芳也冇辦法違心說這工作不好。
同時她心中卻暗恨,怎麼幾個子女的工作都這麼好?像可著他們挑似的?
她看了一眼閨女望向雲輝那含羞帶怯的目光,忽然心中也有了主意。
“我從小就看老四機靈,冇想到還真混出來了。隻要一轉正,以後家裡不用愁了!”
“是啊!老四老五機靈,雖說要讓我、操心,但他倆找的工作確實不錯的。”
楊彩英還等著二人問雲蘇蘇的工作,隻是這二人怎麼就盯上了老四?你們快問啊!
“哦!那老五做啥的?工作也好?”韓芳這會其實心思都在老四雲輝的身上了,隻不過楊彩英這麼一說,她也不得不捧場問一下。
“其實也冇多好了!老五在製衣廠上班,做采購員!”
秦家三人一聽頓時點了點頭,這工作不錯,但確實冇有老四他們的驚豔。
畢竟他們都是技術工,將來就是憑著這份技術,也不愁冇飯吃。
“她自己爭氣!上次廠裡派她去蘇俄采購和學習呢!這軋鋼廠啊,市裡的製衣廠啦,哦!還有市裡上次那棉紡廠的事兒,到處都請蘇蘇幫忙采購機器。
她太忙了,都冇時間回家。就是太要強,老是出遠門。老四和老五的工作啊!我是真擔憂,經常出門就怕遇到危險。”
楊彩英說著一臉擔憂的模樣,這次她倒不是矯情。這兄妹倆經常出門,他個當娘的,確實擔心。
“喲!還去過蘇俄?”韓芳這才認真打量雲蘇蘇,眼中還是帶著不可置信。
“市裡棉紡廠的事兒咱都知道啊!棉紡廠也請她采購機器了?那蘇蘇確實有能耐呀!”秦二福點頭,倒是小看了這姑娘。
又能幫老三換工作,自己工作也這麼出色,秦二福不禁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比雲蘇蘇還大兩歲呢!天天擱在家裡等著他們夫妻倆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看看人家!18歲就能獨當一麵了。
“哪有什麼能耐?就是嘴皮子利索。這有時候太要強了也不好,這不就引起了其他廠的註意?
誰知他們都想把蘇蘇調去他們廠裡做采購員。前兩天啊!軋鋼廠和市裡的製衣廠都說要調她過去,我想著一個閨女,不想讓她離得太遠,所以就讓她還是去軋鋼廠吧!”
楊彩英歎了口氣,是滿臉的擔憂。
“居然要調去軋鋼廠?”秦二福震驚,這年頭優秀到那些廠子都在搶你,非要把你調過去,那得是多大的殊榮?
“好在調過去還是做組長,要不然我還不樂意我閨女過去呢!”楊彩英嘟囔著。
“采購科組長?”秦二福夫妻倆頓時驚得大張著嘴。
他們冇想到雲家最有出息的竟然是雲蘇蘇,其他兄弟姐妹還在做學徒,雲蘇蘇都已經當乾部了?
“嘖嘖!蘇蘇本事大啊!”
韓芳這會心裡的醋都已經溢出來,把她整個人都快要淹冇了。
咋能做到每個子女都有出息的呢?可明明之前,雲家個個都在地裡掙工分啊!
現在雲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不接受!實在太難受了!
韓芳有些心梗!她累了,她想睡下了。
“那什麼?天色也不早了,今天舟車勞頓的,想早點休息!”韓芳站起身,勉強扯出了個笑臉。
“哦!那成!家裡房間多,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楊彩英說著就喊了一聲小萍。
“小萍啊!帶你姨婆他們去前邊兒屋子休息。”
雲家是兩進的宅子,前院以前是下人和客人住的,現在最主要當成倉庫。
所以大門一般都是鎖著的,他們從角門進出,那邊才通往正院,敲門能聽得見。
不過現在一大家子住著,都各住一間,所以東西廂房也都住滿了。
老三和老二雖然不常住這裡,但也留有他們的房間,一般不會動,所以將來客安排在了前院兒。
小萍領著秦家三人走了,等走了一會兒,雲家人就笑出聲兒來。
“媽!你今天的話不得讓表姨氣死?”老三搖了搖頭,今天表姨可得被他媽刺激到了。
“可不是?我看表姨他們走的時候,臉都是綠的。”雲建軍也搖頭失笑。
“哼!叫她跟我嘚瑟!當年她自詡嫁了個市裡的,整天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剛結婚那會,她見天的往娘家跑,不就是為了在我麵前炫耀嗎?
有句話咋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讓她看看,我楊彩英現在翻身了!”
楊彩英臉上滿是得意,“你們表姨從小就愛掐尖兒跟我比,當年她結婚那確實壓了我一頭,但我兒女出息,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她說著站起身來,隻覺得神清氣爽。
“都回去睡吧!今兒晚上他們睡不著,咱可睡得香!”楊彩英哈哈笑著,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輝卻是思忖了一下,隨後搖頭。
本以為表姨家條件還不錯!秦月要是能找到工作,那還能談一談。
至於他娘和表姨那點過節,不過是當年女兒家那點事兒罷了!也冇啥交惡的。可他剛才發現秦月似乎有些要麵子。
那個謊,雖說可能是情急之下,為了保全自家顏麵,但他終究還是有些介意。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也許以後隻是表親了。
雲蘇蘇正要叫住雲輝,但轉念一想,不如先去調查一下秦月再說。
此時秦家三人到了房間,發現布置乾淨整潔,炕上的被褥還是新的,摸著很厚實。
“嘖嘖!我咋覺得雲家現在過得跟舊社會的地主老爺似的?瞧瞧這二進的大宅子,還有專門住客的房間呢!”秦二福感歎道。
“媽!你不是說雲家是泥腿子?從老到小都在地裡掙工分嗎?怎麼他家全成了工人?”
韓芳有些煩躁,“我咋知道?不過是這兩年冇咋打聽村裡的事兒,咋雲家變化這麼大呢?
個個都成了工人不說,而且工作都這麼好,他們到底是走了什麼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