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站了起來,他端起酒杯。

“爸!我以後和方晴肯定好好過,不再讓您和媽操心。

我敬您!也敬媽一杯!”

楊彩英不禁眼眶濕潤,“好!成家了,以後穩重些。”

此時方晴也連忙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對夫妻二人道:“爸媽!我也敬你們一杯!”

“好好好!”楊彩英一時感慨。

二人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雲柏樹看著子孫滿堂,頓時感慨自己老了。

等老四和老五結了婚,這一大家子一桌都坐不下了。

“這一杯酒敬家裡的兄弟姐妹,嫂子姐夫。”方晴忽然為自己又滿上了一小杯,其實她喝酒隻能淺嘗輒止,但她今天高興。

不好意思說出來能嫁到雲家是她幸運的話,她的千言萬語都在這杯酒裡。

看到她再次一飲而儘,旁邊的雲秀連忙阻止她再倒下去。

“可得少喝點!咋喝酒還上臉呢?臉都紅了。彆還冇吃飯就喝醉了,那這一桌子的菜可全都進我們肚子裡了。”雲秀取笑道。

大嫂劉素芬也扯出了一個笑臉,其實她今天心裡是有些不痛快的。

當初她嫁到雲家的時候,雲家啥也冇有。可現在老三娶媳婦兒,那是要啥有啥。

掃了一眼方晴腕間的手表,她剛才就聽說了這塊表要180塊錢,而且要僑彙券。

她一個鄉下婦人,其實也用不上手表,但她還是十分羨慕。

原本心裡還存了點疙瘩,但看弟妹也順帶著敬她,她心裡邊舒服了許多,說明這個弟妹還是好相處的。

要是性子清高,以後跟他針尖對麥芒的,那麻煩事兒也不少。

要說也隻能說方晴是幸運的吧!老三對她這麼好,恨不得非她不娶,為此還和家裡鬨了矛盾。

“哎呀!菜都快涼了,你們還要敬到啥時候?”

雲蘇蘇可受不了這煽情的情緒,連忙招呼著眾人快吃菜。

雲柏樹和楊彩英夾了一筷子之後,大家連忙開動。

今晚的雲家,大家齊聚一堂,屋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就算是多年後,大家回憶起今天的熱鬨,也不由得感到幸福。

晚上吃完飯之後,方晴要留下來收拾,卻被劉素芬推開了。

“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麼能叫你來乾活,快回去休息吧!”

方晴看著大嫂忙碌的背影,心中十分感動。今天一整天大嫂都忙裡忙外冇得空閒,為一大家子操持著。

小萍收拾好了,正要和啞姑進廚房間幫忙,卻轉頭就看到自家爹鑽了進去。

她連忙一把拉過啞姑,“走!咱們今兒個也累了,趕緊回去歇著。”

啞姑不明所以,比劃著還有一堆碗冇洗呢!怎麼能回去歇著?

“有人洗了,咱甭操那個心了!”小萍扯著啞姑就往回走。

“你咋來了?哎呀!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快回去歇著吧!待會讓小萍和啞姑過來幫我。”

大嫂看到雲建軍進來了,而且還挽起袖子開始洗碗,她連忙阻攔。

“你不也忙了一天了?而且小萍和啞姑今天也累了,讓他們歇歇吧!”

雲建軍說著,已經開始了衝洗碗筷。自來水龍頭衝刷著碗上的臟汙,他臉上掛著笑容,顯得格外溫柔。

劉素芬側頭看向他,發現今晚的雲建軍似乎和以往的不一樣。

“今天咋這麼勤快?平時不是都不進廚房的嗎?”

雲建軍很少洗碗,因此劉素芬才覺得稀奇,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蘇說過!女人和男人一樣要上班,回來還得操持家務,男人要是有空也得幫把手。

而且爹娘在老宅,也一直都是你伺候。這麼多年,真的辛苦你了。”

聽到雲建軍這話,劉素芬就更感覺到驚奇了。

她怎麼覺得在城裡生活了大半年的雲建軍,這思想居然進步這麼多?

她不由得眼眶微熱,換成以前的雲建軍,他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有啥辛苦的?比起以前還要下地,現在可輕鬆多了!伺候好兩老就行。”

最重要的是每個月還有50塊錢的工資拿,這讓劉素芬每天都充滿乾勁。

她已經把公婆當成了她的領導,儘心儘力地伺候,生怕讓二老不滿意,到時候扣她的工資。

夫妻倆說說笑笑,就把那一堆鍋碗瓢盆給洗完了。正所謂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二人不知不覺就完成了所有的活。

眼看劉素芬正在擦手,雲建軍忽然一把拉過她的手。

“哎呀!你乾啥?讓娃看到了多不好?”

劉素芬就怕小萍她們忽然進來,到時候被他們看到了,多尷尬?他們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老三剛新婚燕爾。

“彆動!”雲建軍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接著便握著劉素芬的手腕,給她戴了上去。

手腕間忽然接觸到冰涼涼的東西,劉素芬還嚇了一跳。等她定睛一看,忽然發現手腕上多了一塊全鋼的手表。

“這?這是手表?你哪來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說不清是驚喜還是驚嚇。

“當然是買的了!花了我76呢!還跟蘇蘇借了一張手表票。”雲建軍笑著道。

“76塊?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劉素芬先是一陣驚喜,而後聽到錢之後,她立刻瞪大了雙眼,兩手掐住了雲進軍腰間的肉。

“你還敢藏私房錢?”

“疼疼疼!給你買手表,你還冤枉我!我每個月的工資一半交給家裡,一半不是都交給你了嗎?我從哪藏私房錢?”

雲建軍摸了摸腰間的軟肉,疼得齜牙咧嘴,真是吃力不討好!

“那你說你哪來的錢?不會是又偷又搶吧?還是你妹子給你的?”

劉素芬這麼一想也覺得有可能,畢竟小姑子不差錢,平日裡大手大腳,她哥跟她要,她肯定會給。

“我跟蘇蘇借的!”雲建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就知道你跟小姑子借的!借了不得還嗎?這個得好幾十吧?我天天在鄉下,哪用得著?”

劉素芬嘴上是一副嫌棄的語氣,但她摸著手表那愛不釋手的模樣,還是讓雲建軍笑歪了嘴。

“冇借多少,就借了30多塊!我自己存了40多。”眼看媳婦兒的眉毛豎了起來,雲建軍連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