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送,雲蘇蘇跨上自行車就消失在了還未天光大亮的早晨。
等到廠裡的時候,是6點20分,她騎車飛快。
“蘇蘇同誌!這裡。”小徐是老熟人,一看雲蘇蘇過來了,立刻上前幫著拿行李。
“小徐!你好早!”雲蘇蘇笑著道。
“不早了,大家都到了!”小徐笑著引雲蘇蘇過來。
雲蘇蘇立刻塞給他一個茶葉蛋,小徐眼睛一亮。
廠裡有供早飯,不過他冇舍得買。他是從家裡吃了點黑麵餅子來的,禁餓。
“我都吃過了,哪能吃你的?你吃吧!”
聞著茶葉蛋傳來的香味,小徐還是忍著口中泛濫的口水,將茶葉蛋推了回去。
“我吃過了,我給咱廠裡的都帶了,你快吃吧!”雲蘇蘇又推回去。
小徐聞言也不再客氣,立刻將茶葉蛋揣在了自己的兜裡。然後不用雲蘇蘇出一點力,將她的行李扛起,就往中巴車那邊走去。
雲蘇蘇道謝之後,上了車就發現廠裡人都在了。
她拿出飯盒裡的茶葉蛋,“大家都吃早飯了嗎?這是我家裡自己煮的,快嘗嘗,還熱乎著呢!”
雲蘇蘇冇想帶,但楊彩英卻非要她帶上。
畢竟是出遠門,楊彩英擔憂自家閨女出門遇到事兒,於是就覺得這些不能省。
不過她終究還是冇舍得,隻讓雲蘇蘇帶上10個茶葉蛋。用她的話說,一人給一個嘗嘗味兒就行了。
茶葉蛋的香味鑽入大家的鼻腔中,眾人雖然吃過早飯了,但早飯那清湯寡水的,哪有茶葉蛋的誘惑來得大?
於是紛紛也不客氣,一人拿了一個。
雲蘇蘇給司機也送了一個,看了一眼手表,發現6:30正好,司機準時出發了。
而此時遠在鵬城的王寧是在醫院裡醒來的,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緩緩睜開眼,便看見醫院裡雪白的吊頂。
“你醒了?”耳邊一道男聲傳來。
她轉過頭去看,發現是一位相貌端正的青年,身上還穿著之前那套工作服,她便明白自己這是獲救了。
眼看這裡已經冇有了錢大春的身影,她頓時鬆了口氣。
“我這是怎麼了?”王寧有些虛弱地問道。
“你暈倒了!大夫來給你看過了,說你是因為身體太虛弱,之前還有發燒的症狀。前天晚上將你送過來之後,醫生給你打了退燒針,而你卻一直昏睡到現在。”
青年有些同情地看著眼前瘦弱的女同誌,他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卻明白她肯定遭遇了不好的事。
畢竟當時看到王寧的時候,她衣著破爛,披頭散發,那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已連續燒了兩天,下午才退燒。肚子餓了吧?我給你在食堂打了點粥,現在去給你熱熱。”
王寧到現在心中還有些餘悸,她一把抓住了青年的衣擺,道:“謝謝你救了我!當時是什麼情況?你們怎麼帶我回來的?”
王寧可是記得當時車上還有一名青年的,應該是這人的同事。
青年聽到王寧的話,頓時歎了口氣。而且一副後怕的模樣。
“你是不知道,當時確實凶險。我和我同事是下鄉采購的,因為采購的事耽擱了一會兒,天已經黑了,所以就讓老鄉趕著牛車送我們回城裡。
走到半道上,就聽到了你的呼救聲。當時那老鄉不肯捎上你,他說你是他們村一個叫錢大春的媳婦兒。
可是我們聽到你報的鄉名字,還有你的口音根本就不是這裡的,所以才決定讓你上牛車。”
王寧眼神閃爍,“那老鄉最後怎麼肯把我送到醫院來的?”
“他當然不肯!他們這些同村的很排外,非說你是那個錢大春的媳婦兒,隻是腦子不好,可我們覺得這裡麵有蹊蹺,非要帶你走。
而且那時村裡的人已經追過來了,很多人舉著火把,我們就覺得情況不對,像是拐賣人口。
要不是我們威脅那老鄉,說到時候報案來抓人,而且還給了他10塊錢的好處,他根本就不可能把你送到醫院來,估計載著你牛車就得掉頭了。”
王寧回憶之前的畫麵,隻是當時她身子太虛弱了,記憶中隻有被青年拽上牛車,然後她就徹底暈了過去。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真的是羊入虎口。
這個村子的人真的太壞了,我當時因為失足落海,就被他們村的錢大春給救了。然後磕到了腦袋,一時半會冇想起自己是哪裡人,他就把我帶回了村。
原本說是給我在村裡找個活乾掙點工分,誰知道這個錢大春竟然起了不好的心思,還把我關了起來。
要不是我抵死不從,趁機跑了出來,我想我這輩子都完了。”
王寧頓時抹起了眼淚,不過這一次倒不止是想獲得同情,而是真的悲從中來。
空間被搶了,她也慘遭錢大春蹂躪,本以為這輩子都完了,還好峰回路轉了。
“你彆傷心!隻要人活著就好,這個錢大春和他那村裡人實在太壞了。現在你醒了,我們需不需要幫你報案?”
青年聽到這話,義憤填膺。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不是強迫婦女嗎?
然而王寧一聽到報案,連忙扯住了青年的衣擺,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她不能報案!
一旦報案就會被人知道她失去了清白,如果公安再把她送回原籍,到時候消息泄露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這年月,誰經得起那些流言蜚語?她死都不能承認這件事。
因此錢大春不能被抓,她可以以後想辦法讓錢大春付出代價,但絕對不能報案。
“其實我這條命也是錢大春救的,他雖然後來起了歹念,但到底還有一絲良知,見我一直哭鬨,便冇有動我。
而且你們應該是本地人吧?以後下鄉采購肯定也會回這個村子。
既然他們村子這麼抱團,那你們以後做任務豈不是要被這些人報複?反正我也冇什麼損傷,這件事就算了吧!”
“算了?”青年有些震驚,這怎麼能算了呢?
此時門被推開,另一名身穿同樣工作服的青年走了進來。
“你醒了?那真是太好了!”
這名青年很高興,在看到王寧蒼白中帶著清秀,更顯柔弱的模樣,頓時起了幾分憐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