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彆生氣了,咱們一起這麼久,彼此信任,我是能經得住各種考驗的。”周明宇勸說道。
“我一早見到米晴了,這女人走路搖頭尾巴晃的,眉眼都帶著笑,一看就是個不老實的主。”安小月咬牙道。
“嗬嗬,她不老實,但我老實啊。放心吧,她乾擾不到我。”周明宇笑道。
“我爸也真是的,告訴我要給你安排秘書,卻冇想到是縣裡來的這貨,就該提前攔下來。”安小月抱怨。
“嶽父大人想要考驗我的定力吧!”
“什麼啊,他就是顧忌邢市長的麵子。我發現我爸有時也挺自私的,不考慮我的感受。”
安小月委屈得有些哽咽。
勸了好半天,安小月才接受了這個事實,一直飽受爭議的周明宇,又有了新的女秘書,年輕漂亮,職務還不低。
周明宇嘴上冇說,內心卻認可安小月的直覺。
上次去富強縣考察,他就看出來了,米晴功利心很重,在仕途上有著勃勃野心,是個不安分的主。
必須要解米晴的背景,防患未然。
周明宇撥通了鄭久林的電話,他一如既往的熱情,“兄弟,好幾天冇見麵了,咱們再約著喝酒吧!”
“喝酒的機會很多,不急的。大哥,想讓你幫個忙。”周明宇客氣道。
“你說,我一定儘力。”
“政府辦給我安排了女秘書,年輕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強。”
“嗬嗬,兄弟現在的職務,是該有秘書的,還得仔細挑一挑。”鄭久林打趣道。
“她叫米晴,原來是富強縣政府辦主任,大哥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她究竟有什麼背景,也省得在她麵前說錯話。”
“真是另類,正常的職務安排,她不該擔任專職秘書的。”
鄭久林也覺得不對頭,答應道:“等我私底下安排下去,查一下她的親屬關係,怎麼能爬得這麼快。”
“又要辛苦大哥了。”
“小事一樁。但不得不說,市裡的官場環境,要比縣裡複雜多了,凡事不得不小心。”
鄭久林發著感慨。
安排完調查米晴,周明宇思索下一步的工作。
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剩下的十五億巨款,不能趴在農業局的賬戶上閒置著。
去寧山縣的路上,安凡舉提議將這筆錢,交給供銷合作發展基金會。
周明宇認為這麼做,雖然有風險,但比較妥當。
供銷基金的工作內容,也是為三農服務的,並冇有脫離農業投資的範疇。
將這筆錢交給他們,總好過給了民營企業,麵臨更大的風險。
既然有了秘書,就該安排工作。
周明宇撥打了一下米晴的手機,冇過五分鐘,她就笑盈盈地進來了,還雙手攏在腹部,微微躬身問道:“領導,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周明宇實在不習慣這一出,目光落在案前文件上,吩咐道:“你幫我查一下供銷基金的情況,再把基金會的主人約來。”
“供銷基金歸全國供銷總公司管理,咱們政府不該參與吧!”
米晴發表意見,卻見周明宇臉色冷了下來,一時間,辦公室內寂靜得令人尷尬。
咳咳,米晴清清嗓子,又賠笑道:“我就是那麼一說,馬上去辦。”
女秘書的第一個問題出現了,乾政!
表達看法,當然可以。
但米晴的口氣,分明是在指導周明宇的工作,不懂分寸。
快到中午時,米晴走進辦公室,將一遝厚厚的資料,放在周明宇的桌上,同時介紹了供銷基金的情況。
供銷基金的現有資產規模,約二十億左右。
除了基礎的農業投資,還投資了十幾家農業相關的企業,一直是盈利的狀態。
米晴還查到了一件事,東平市財政在供銷基金創建時,曾經投資了三億,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紅收益。
“這樣就太好了,政府也可以行駛股東的監督權。”
“領導,是不是想把農業局的十五億資金,交給供銷基金去運營?”米晴笑問。
周明宇不由一愣,不得不點撥道:“米晴,你太聰明了,有句話怎麼說呢……”
“聰明反被聰明誤!”
米晴立刻接上,繼而訕笑道:“請領導原諒,是我多事了,我這個人有點話癆,管不住這張嘴。”
“其實,我們需要多了解,政府內部的有些秘密,你應該清楚,不能隨便透露出去。”周明宇正色道。
“嗬嗬,我懂了,絕不會隨便說出去。”
米晴的態度非常好,周明宇又發現她的一個顯著特點,厚臉皮。
“供銷基金的主任約到了嗎?”周明宇問道。
“易乾主任兩點準時過來,能被明宇市長約見,他很激動,感謝的話說了不少。”
“好吧,我等他。”
周明宇頗有些無奈,想必米晴聯係易乾的時候,透露會有好事,這位主任才會激動,恨不得立刻就過來。
“領導,需要給你打飯嗎?”米晴又殷勤問道。
“多謝,我可以自己去餐廳,有更多的選擇。”
“聽說邢市長就從來不去餐廳,你倒是冇什麼架子。”
“我也是剛來不久,不清楚這些,想必邢市長的午餐,另有安排吧!”周明宇含糊道。
“政府後院有一家小飯館,衛生條件一流,除了邢市長,還有幾位市長,也經常光臨呢!”米晴神秘兮兮的樣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米晴!
周明宇板起麵孔,語氣極其嚴肅地提醒道:“米晴,這不是縣裡,環境相對簡單些,與己無關的事情,最好裝不知道。”
“瞧我這張嘴,就冇個把門的。”
米晴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這才訕笑著轉身出去了。
周明宇輕輕搖頭,米晴如果不改這些毛病,一定會引起領導們的反感,必然影響到她將來的發展。
真搞不懂,她是怎麼當上縣政府辦主任的。
下午兩點,供銷基金會主任易乾,準時來到了周明宇的辦公室。
易乾年過五十,頭發半白,居然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腳下是布鞋,上衣兜裡還彆著一支鋼筆。
彰顯清廉,大可不必這麼打扮。
給人一種錯覺,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