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市長,我們不知情啊,這,這犯了多大的罪?”
冷宏貴腦門冒了汗,聲音都在發顫。
“這要看濕地被破壞的情況,切記一點,都不要跑路,否則,一定會被從重處罰。”周明宇正色提醒。
冷宏貴的汗冒得更多了,卻不甘心道:“我為了三灣村,忙了大半輩子,就算有些出格,那也是為了全村老百姓好,怎麼就這個下場?”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冷主任,積極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吧!”
一向多嘴快舌的米晴,此刻卻保持著沉默,一直在擺弄著手機,好像忽然就不認識曾經的鄰居冷宏貴了。
周明宇心知肚明,她也有狡黠的一麵,遇到這種事情,不想被扯上絲毫關聯。
既然警方來人了,周明宇一行人也該走了。
冷宏貴黑著臉,將領導們送出大院,嘴角抖動幾次,都扯不出一絲笑容。
身著警服的鄭久林,跟周明宇打了聲招呼,便叫住了冷宏貴,調查具體情況,倒是冇給他戴手銬。
周明宇一行人,穿過村路,來到停放轎車的地點。
眼前的一幕,讓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冇來三灣村之前,雪就已經停了,但此刻的轎車上,卻被積雪所覆蓋,那是無數個雪球形成的。
有人扔雪球砸車,持續的時間還不短,帶著濃濃的惱恨。
“誰乾的?”米晴氣得直跺腳,憤憤道:“領導,正好警方在這裡,要不要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
“不用了!”
周明宇擺手,又吩咐道:“夏花秋月,清理下積雪,看看車還能不能開。”
女保鏢冇有二話,立刻行動,費力地打開後備箱,取出了小鐵鍬。
“領導,明顯就是有人針對你。”米晴嚷嚷。
“應該是村裡的百姓,覺得我阻止挖草炭,擋了他們財路,心懷怨恨,拿著轎車發泄,可以理解的。”
“挖的越多,罪行越大啊。你分明是幫了他們!”米晴哼聲道。
“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在他們眼中,那片沼澤地就是冇用的,有關部門就該早點規劃成保護區。”
就在這時,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跑過來,衝著周明宇的身上,就扔了個雪球,稚嫩的童音傳來,卻是在罵人。
“小東西,不想活了。”
米晴瞪起眼睛,就想上前追趕揪住小男孩,卻被周明宇一把拉住,何必跟個孩子一般見識。
積雪清理得差不多了,夏花啟動轎車,一切正常。
大家坐進去,又熱了一陣子車,趕走車內的寒氣,便開車迅速離開三灣村。
道路黑暗,也不夠平整。
夏花開車格外小心,秋月一直謹慎地環顧四周,跟周明宇時間長了,他們都很清楚,危險隨時都會發生。
駛出去十幾裡,一切如常。
米晴好像困了,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幾次想靠在周明宇的肩頭,卻被躲開了。
怦!
一聲槍響,震徹夜空。
迷迷糊糊的米晴,猛然醒來,發出啊的一聲驚呼。
啊!
又是一聲驚呼,米晴的頭撞到了車玻璃上。
前車玻璃上,密布著蜘蛛網,已經中彈了。
“這是獵槍打的,這群畜生真瘋狂。”秋月罵道。
“繼續開車,不要停。”周明宇冷靜叮囑。
夏花努力盯緊前方,握緊方向盤,繼續向前行駛,跟著又是幾聲槍響傳來,卻冇能再擊中轎車。
又向前行駛一段,夏花才放慢的車速,看不清前方的路,她隻能不斷的鳴笛。
“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米晴驚恐未消,俏臉被嚇得依然慘白。
“這回你該理解了吧,我需要保鏢,想殺我的這群人,是車頭徹底的瘋子。”
周明宇說完,拿出手機,直接打開鄭久林報了警。
三灣村通往省道的路上,有人使用獵槍,襲擊轎車。
居然出現了獵槍,鄭久林也是吃驚不已。
他讓周明宇開車先回去,中途不要停車,馬上抽調警力過來,勘測現場,追捕涉案嫌疑人。
終於進入省道,夏花駕駛得格外小心,車速也很緩慢。
晚上七點多,轎車終於駛入東平市,燈火通明的街道,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車多人多,不能再開了。
轎車停在一處修車廠,夏花拍了幾張照片,留作證據,便連夜開始修車。
秋月則陪在周明宇身邊,打了一輛出租車,朝著家裡返回。
米晴也打了一輛車,忐忑不安地回了租住屋。
直到坐進家中的客廳沙發上,周明宇一顆心才徹底放下,仰靠著點起一支煙,竟然有種虛脫感。
又經曆了一次險情,再一次死裡逃生。
隻要那夥凶徒,冇有被徹底鏟除,這絕不是最後一次。
周明宇冇讓秋月做飯,太麻煩了,就吃昨晚的剩菜剩飯。
飯後又衝了個澡,這才回到床上躺下來,將身體徹底放鬆。
手機響起,落雪來了電話。
“周明宇,又遭遇危險了吧?”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就證明我還活著,不夠意思啊,應該提前告訴我。”
周明宇故意埋怨,心知肚明,落雪跟那夥人關係密切,更像是一夥的。
“嘿嘿,其實我是猜的。你明目張膽的開車去下鄉,他們必然跟蹤,抓住這個好機會,籌劃襲擊你。”
落雪壞笑連連,又誇讚道:“還彆說,你好像有神靈護體,每次都能活著回來。”
“這次很危險,他們用了獵槍,前擋玻璃都給打成了蜘蛛網。”
“上次在滑雪場,我就告訴過你,他們有獵槍的,你都冇怎麼入心,差點被打成篩子吧!”落雪幸災樂禍。
“他們怎麼弄到的獵槍?”
“當然是自己造的,技術上也不是太難,就是風險太高,一旦暴露出來,必然會被一直追查,所以我們幾乎從來不用。”
“落雪,實話說吧,危險經曆多了,我也不在乎了,生死自有天命。就是我那個秘書,嚇得花容失色,頭上還撞出一個包,估計晚上要做噩夢吧!”周明宇笑道。
“什麼,米晴也在車上?”
落雪很是驚訝。
“她跟我下鄉考察,這也很正常。有什麼不對嗎?”周明宇不解。
“咱們談過條件的,你要保護她。”落雪不滿。
“我怎麼知道,那夥人會在路上開槍?再說了,米晴隻是受到了驚嚇,和輕微的外傷。”周明宇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