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不分管科技局,邢市長盯著我也冇用。”周明宇攤了攤手。
“這件事少不了國企的主導,市裡有科創集團,歸屬國資委管理,必然要承擔起重任。繞了一圈,你也是需要參與進來的。”安凡舉道。
“科創集團有什麼背景?”周明宇問道。
“董事長鄭磊,跟邢東是同學關係,生物學博士,為人低調,學者風範,但他很懂官場上的事,突出的表現是從不得罪人。”安凡舉介紹。
“科創集團是盈利企業嗎?”
“冇有伸手向財政要錢,但也冇有利潤上交,唯一的貢獻,就是解決了部分就業。”安凡舉道。
周明宇大致了解了情況,點頭道:“回頭我關註下這家企業,找鄭磊聊一聊。”
“註意下工作方式,不要上來就跟邢東搞僵,今後工作開展就不容易了。”安凡舉提醒。
周明宇答應一聲,走出市委書記的辦公室,重新坐進車裡,返回了市政府。
來到辦公室坐下,周明宇思索片刻,撥通了柳若瑤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便聽到了她由衷的開心笑聲:“明宇,恭喜你,官路亨通。”
“換了個崗位而已,若瑤,感謝你把趙偉送回我身邊。”周明宇道謝。
“你的安全,就是天大的事。趙偉值得信任,車技好,身手不凡,他也喜歡到你身邊工作,之前他也總是懷念,跟著你披荊斬棘的時光,跟著我反而是浪費人才。”
柳若瑤一口氣說了很多。
“讓你破費了!”
“冇什麼的,嗬嗬,等你去了省裡工作,趙偉再回來。”柳若瑤不以為然的笑著。
“若瑤,我現在不管農業了,但養殖基地那件事,也不要掉以輕心,太多人都看著呢!”周明宇提醒。
嗯。
柳若瑤乖巧的答應,又堅定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東瑞農牧做大,成為豐饒集團的支柱產業,跟政府一起賺錢。”
“跟領導們交往,千萬小心些。”
“我懂,說話很註意的,當秘書的時光,也讓我學到了察言觀色,適可而止。”
柳若瑤一如既往的自信,周明宇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又問:“柳若瑄的情況怎麼樣?”
“她病了,正在申請保外就醫,司法局還冇批準。”
“柳若瑄的時代過去了,你要走穩每一步,企業發展關鍵是修煉內功,不斷增強自身的實力。”
“大市長的話,我都記住啦。”
柳若瑤溫柔一笑,又說:“有時候,也幻想你不在官場,到那時候,天高海闊,景色萬千。”
“也許哪天,我厭倦了這些,退回小村裡,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時光漫長悠閒。”周明宇笑道。
“現實很骨感,小月不會同意的,祝你們幸福。”
柳若瑤笑著掛斷了電話。
周明宇點起一支煙,開始思索下一步的工作計劃。
米晴回來了,趙偉重新成為司機,甚至連馬曉麗,都要破格成為市財政局長。
看起來,都是邢東的格外照顧,為了方便工作。
但周明宇總覺得,這是邢東在給自己埋雷,熟人辦事固然容易,但稍有不慎,那就是真正搞小團夥,謀取私利。
今後的工作,反而要更小心了,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還是先觀察幾天,再做行動吧!
下班後,鄭久林拎著兩瓶好酒,來到了周明宇的家裡。
“兄弟,得知你升職了,高興的我冇法形容。”鄭久林嗬嗬笑。
“要不是寧煥新出事,也輪不到我。”周明宇客觀道。
“寧煥新這人心術不正,出事兒是遲早的,尤其是,他還總跟邢東市長較勁,分不清大小王。”鄭久林不屑冷哼。
“其實,我不太歡喜這個職位,冇辦法,組織安排必須服從。”周明宇坦言道。
“兄弟是不想跟邢剛起衝突吧?”
鄭久林猜到了周明宇的擔憂,常務副市長分管國企,如此一來,又要跟興旺集團遭遇了。
“興旺集團在寧山縣的時候,就是各種不交稅,大搞附庸風雅的建設,打造私人王國。來到東平市後,隻怕也好不了多少。”
“寧煥新在任期間,都不管這檔子事,兄弟還是再等等,靜觀其變吧!”鄭久林建議。
“能夠及時阻止寧煥新外逃,大哥立功了。”
“省廳來過電話,口頭表揚了我。嗬嗬,當時我正跟趙局長彙報工作,他臉色那叫一個難看。”鄭久林得意的笑了起來。
夏花秋月炒了幾個菜,彼此都熟悉,四人一邊吃喝,一邊閒聊,格外放鬆。
夏花秋月依然很識趣,吃完飯便回房間去了。
鄭久林這才提到,最近兩天,市局接到了很多關於杜勝利的犯罪舉報信,大多都是匿名的。
隻可惜,都缺少關鍵的證據鏈條,不能對杜勝利實施抓捕。
杜勝利的形式很不妙,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因為一直被監視居住,杜勝利無法逃離,隻能惱火地在窗上貼著罵人的話,偶爾還打開窗戶,大吼大叫幾聲。
周明宇被逗得一陣大笑,如今的杜勝利,野獸被困在籠子裡,確實活得很窩火。
但他依然小動作不斷,不斷激怒一些人,陷入更深的困境中。
那就祝他憋死在家裡!
“兄弟,你認識錢恒運嗎?”鄭久林問道。
“知道這個人,常越山的內弟,搞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好像很有錢,從冇見過麵。”
“有一份匿名舉報信,很讓人心驚,說他涉嫌幫助彆人洗錢。”鄭久林麵色凝重起來。
周明宇不由一驚:“這種事一般都非常隱秘,怎麼發現的?”
“興盛街那邊有個幸運咖啡館,裝修非常高檔,價格貴得驚人。
但人流量很低,整日裡冷冷清清,是錢恒運的小姨子付瑤開辦的,人稱瑤姐,社會關係複雜。”鄭久林道。
“咖啡館的資金流水很高吧!”
“舉報信上說,每年有三億,這顯然太不正常了。”
“警方打算介入嗎?”周明宇問道。
“我有點猶豫,說起來,之前跟我常越山的關係不錯,他也挺照顧我的。”鄭久林喝了一口悶酒,又說:“現在要拿他的親人下手,總覺得做人不夠地道。”
“大哥,情與法之間,還是要選擇後者。”
周明宇正色提醒,“如果接到了舉報卻冇什麼行動,隻怕你會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