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威爾斯之死!

四周的西洋士兵和藥劑騎士看到威爾斯五人出手,不約而同地往後退開,空出一大片場地。

他們默契地拉開距離,把圈子讓了出來,冇有人再往前衝。

那些赤紅著眼睛的藥劑騎士看著那五道金色的身影,臉上甚至露出了幾分敬畏的神色。

在他們眼裡,威爾斯五人出手,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威爾斯把巨劍從肩頭舉起來,劍尖直指李甲。

"接受審判吧,異端。"

話音落下,五道身影同時動了。

“哼,裝神弄鬼!”

李甲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隻是心念一動,便直接釋放籠中虎,極限武技全開。

丹田深處那枚虛丹猛地一震,一股遠超尋常的磅礴力量從他體內炸開,順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他的雙目在一瞬間染上一層暗紅,皮膚底下的青筋根根暴起,渾身氣血翻湧如潮,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而在所有旁觀者的感受,卻遠比李甲體內的變化更震撼。

半個戰場上的所有人都猛地僵了一下。

恍惚間。

他們看見了一頭巨大的斑斕猛虎立於戰場虛空之中,仰天長嘯,震碎了困住它的牢籠,破籠而出。

虎嘯聲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震得眼前發黑、耳中嗡鳴,連握著兵器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嗯?”

威爾斯五人的身形在同一瞬間微微一頓。

李甲抓住了這個他們動作僵滯的機會。

他使出一招靠山撞虎,整個人化作一頭巨獸,腳下踩碎了石板,身形如箭般射出。

靠山撞虎!!

伏虎拳裡最剛猛的一式,在這一刻被他用到了極致。

肩膀在前,身形在後,渾身的勁力都凝在肩頭那一處。

正麵的威爾斯剛剛從虎嘯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看見的已經是近在咫尺的身影。

他已經來不及閃避,隻能本能地將巨劍橫在身前。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

威爾斯胸前的聖光鎧甲在撞擊的瞬間寸寸碎裂,金光化作漫天碎屑飛散,他的身體像是被狂奔的野馬正麵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灑了一路。

"威爾斯!"

剩下的四名騎士齊聲怒吼,殺意在一瞬間暴漲到了頂點。

他們猛地轉身,舉起巨劍朝李甲撲來。

"異端!你該死!"

李甲根本冇有理會他們。

他的身法在這一刻全力施展開來,身形在碎石和硝煙之間劃過一道殘影,追上了倒飛出去的威爾斯。

威爾斯還冇落地。

李甲已經貼了上來。

嘭嘭嘭!!!

一連十幾拳如同暴雨般砸在威爾斯身上,響起一陣密集的如同擂鼓般的聲響。

威爾斯被那股連續的衝擊硬生生又打飛出去十幾米遠,身形在地麵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最後撞在一截被炸塌的矮牆上,才終於停下來。

他半跪在地上,巨劍拄在身前,麵甲已經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麵那張蒼白而扭曲的臉。

淡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不斷淌下來,混著碎裂的內臟碎塊。

可他還冇有死。

聖光不斷從天上落下,滲進他的身體裡,修補著被拳勁打碎的骨骼和破損的內臟。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肋骨重新接合,破碎的肺葉在聖光的滋養下緩緩收縮。

他抬起頭,看著李甲,嘴角咧開一個陰狠而瘋狂的笑。

"哼哼……該死的鄉下異端……你確實很強……

但是,有主的庇佑……你殺不死我!"

李甲站在幾丈外,喘著粗氣,看著威爾斯的傷勢在聖光中快速恢複,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

剛才那一輪爆發,已經是他的全力了。

可即便如此,也冇有能在一瞬間殺死這個騎士。

隻要殺不死,聖光就能不斷補上來。

他再強,體內的勁力也有耗儘的時候。

對方有五個人,有源源不斷的聖光。

這樣耗下去,他會被活活拖死。

就在李甲念頭剛起的瞬間,丹勁的感知猛地在他腦子裡刺了一下。

他條件反射般抬頭。

一片巨大的陰影從頭頂砸下。

最後一頭頭形如海豹的海怪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後,張開了嘴,朝他狠狠咬了下來。

李甲腳下猛地一蹬,身形朝側麵閃出數丈。

轟!

那海怪巨大的頭顱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碎了大片。

海怪一擊不中,甩動粗壯的尾巴橫掃過來,李甲翻身躍起,腳尖在尾尖上一踩,借力騰空,又躲過一記。

可他剛落地,四名聖光騎士已經衝到了跟前。

四柄巨劍同時劈下。

李甲抬手格擋,勁力與聖光碰撞,氣浪翻湧。

他被震得連退數步,腳跟剛穩,海怪的尾巴又到了。

他再閃,聖光騎士再追,四柄巨劍配合著海怪的撲擊,把他逼得不斷地輾轉騰挪。

一時間,李甲被困在了戰場中央。

五名聖光騎士加一頭海怪,把他死死纏住,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他的身法再快,麵對這麼多方向的夾擊,也隻能勉強應付。

“哼哼哼....任憑你丹勁武夫再強,也冇用!”

奧古都主教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戰場上那道被圍困的身影,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隻要拖住那個丹勁武夫,雲津城的其他力量根本不足為懼。

那些駐軍、那些武夫、那些臨時糾集起來的烏合之眾,在聖堂騎士和藥劑戰士麵前撐不了多久。

最多一個時辰,他就能把碼頭上這些抵抗力量徹底碾碎。

奧古都收回目光,雙手重新合攏,正要繼續吟唱。

就在這時。

雲津城碼頭南邊的海麵上,忽然傳來一聲猛烈的尖嘯。

“什麼?”

奧古都主教猛地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海麵上,一道金光撕碎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如同一顆彗星般,從海天相接處電射而來。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金光劃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殘影,像是天邊裂開了一道口子。

戰場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那道金光直直地釘入了碼頭中央的戰場,精準地鎖定了剛站起來的威爾斯。

噗!

金光穿顱而過。

威爾斯臉上的陰狠和瘋狂僵住。

在被金光擊穿頭顱的一瞬間,他體內所有的生機,在頃刻間被碾得粉碎。

這個時候,威爾斯已經是一具屍體,聖光治愈,已冇有任何作用。

威爾斯的屍體被那道金光帶著往後飛去,一路撞翻了三個藥劑騎士、兩個西洋士兵後,才被釘在了碼頭防線的一截石牆上。

他整個人掛在牆上,四肢垂落,已經冇有任何氣息了。

威爾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