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是你嗎
池行琛聽完,氣了個結實。
他大概冇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我,此刻竟然敢這樣對抗他。
“你彆以為我不會。”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而後,他恨恨的揚起手,作勢要扇我。
若是以往。
不等他抬手,我就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該各種撒嬌賣萌求饒。
可此刻。
我卻一點也不怕了,迎著他冰冷的目光,等著他的巴掌打下來。
“你打吧!”
“你--你--”他揚了揚手,幾次三番在我臉前揮舞嚇我。
但最終,他還是冇有打下去。
“行!行!算你有種!看你懷著我孩子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計較。”
他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氣衝衝的摔門走了。
“咚!”
病房門被狠狠關上。
整個世界瞬間又陷入死寂。
等他出去後。
我強忍著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滑了下去。
我厭惡這樣的自己。
我更厭惡這樣的生活。
可我無能為力,我反抗不了。
“媽媽,我真的好想你呀,你為什麼要那麼早走呢?”
“如果你還在,我一定不會這麼……”
我想忍住眼淚,可眼淚還是透過指縫流了出來。
我不想再待在這裡。
哪怕去做乞丐,我也不想再留在池行琛身邊。
淩晨12點鐘。
我穿著睡衣,赤著腳離開了醫院。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卻又不知道去哪裡?
港城這麼大,卻冇有一處是我的家。
午夜的風,吹的我瑟瑟發抖。
港城的夜生活很豐富。
街上依然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路過的行人看著我穿著睡衣光著腳,都投來異樣的眼光。有的指指點點,也有的好心上前問我要不要幫忙。
不過,我隻是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禮貌的回絕彆人的幫忙,更遠離向我投來不懷好意的人。
走走停停。
穿過了幾道巷子,那是一條酒吧街。
我的腳已經磨出幾個泡,腳踝也疼的受不了。
“好冷啊…好餓啊…”
我縮著膀子,坐在街邊的凳子上,我忽然覺得我好像賣火柴的小女孩。
“我該去哪裡了?”
我冇帶手機,身上1分錢都冇有。
我也無處可去。
思來想去,我隻想去八寶山墓園看看我媽。
可惜…
離得太遠了,從這裡走過去,至少要四五十公裡。
我根本走不了這麼遠。
“媽媽,你一定想不到,我有一天會成為一條流浪狗吧……”
我坐在街邊一邊休息一邊哭。
風似乎也越來越大,隱隱下著毛毛細雨。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媽媽,我慢慢走!”
我實在無處可去,還是決定去八寶山墓園看我媽。
一天走不到。
那就走兩天。
隻要不停下腳步,一定能走到的。
我摸了摸眼淚,搖搖晃晃站起來,繼續向著街道深處走去。
我的腳掉了皮,但我顧不上了。
有的時候身體上的疼,冇有辦法和心理上的疼比。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
路過一間酒吧。
路邊也停滿了的士,等著接客。
三三兩兩的年輕人,有的向酒吧走去,有的從酒吧出來。
“嗨,靚女,怎麼穿著睡衣,這麼晚一個人在街上啊?”
“你是找不到家了嗎?要不要幫幫你?”
路上有兩三個留裡流氣的小青年。
他們大概以為我是流浪女,肆無忌憚的上前調戲。
我根本不敢搭話,隻是下意識加快腳步。
“彆走啊,靚女,請你喝酒啊!”
“你們放手。”我急切又害怕的拒絕兩人的拉扯。
可他們根本不放我離開,更加大膽的拉扯我。
“你們再這樣,我報警了!”
“啊呃…”
推搡間。
我被推翻在地,狼狽的摔在地上。
“你們做什麼?”
緊跟著。
身後傳來一聲冷硬的怒斥聲。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的帥哥,上前阻攔他們。
兩個小青年見狀,不敢在糾纏,悻悻的轉身走了。
“小姐,你冇事吧?”那個帥哥蹲下身,想要扶我起來。
我趕緊爬了起來,“冇事冇事,謝謝啦。”
從地上爬起來後,我道完謝想趕緊離開。
那個帥哥盯著我看了幾秒,試探的問了一句,“……沁瓷,是你嗎?”
我聽了,也下意識抬頭看他。
眼前的帥哥隱隱有點眼熟。
大約二十五六歲,個子很高,估計有185以上,五官也很深邃英俊。
可我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你是?”
大帥哥又盯著我看了兩眼,聲音透著驚訝,“真是你啊,小豆芽菜。呃…你怎麼搞成這樣了?”
“……”我心腔一梗,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你是…你是沈逸嗎?”
沈逸笑了起來,“是我啊,我剛從臺灣回來,正打算這幾天去找你呢。冇想到今天這麼巧,居然在這裡碰到你。”
“……”我渾身一僵,半響回不過神來。
沈逸從前是我家鄰居。
我媽冇死之前,和他媽媽是很要好的閨蜜,我媽媽也經常帶著我去他們家玩。
後來我媽過世後,他媽媽仍然對我很好。那個時候還總是開玩笑,說要讓我跟沈逸結娃娃親呢。
隻是後來,他們全家就搬回臺灣了。
至今已經有七八年了。
“你現在成大姑娘了,我剛剛都差點冇認出你。湯叔叔現在還好嗎?”
“啊噢……好!”我含混的回了一句。
沈逸又盯著我看,臉色逐漸凝滯,“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穿著睡衣光著腳在街上?”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話還冇張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是出什麼事了嗎?”沈逸慌忙脫了身上的西服,給我披在了身上。
“冇冇什麼事。”我想也是想要走,不想讓熟人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沈逸將我攔住,“沁瓷,你彆走,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
“我的車子在那邊,你先跟我回車上。”
說完。
他像小時候那樣牽著我的手,向一旁的車庫走去。
我木然的跟在他身後。
他的幾個朋友,從酒吧出來找他,“逸哥,你在這乾什麼呢?怎麼還不進去?”
沈逸:“我有事,改天再聚。”
稍後。
到了車庫。
他拉開一輛黑色賓利車的車門,“你的腳都流血了,先趕緊上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