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任臉上堆起了一抹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和安撫的意味：“蘇老板，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就算我不讓彆人把公司開起來，也肯定得讓您這事兒順順當當辦下來不是？”
“您幫了我那麼多回，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就衝這份情誼，我也得緊著您來。再說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還能因為這點兒事就生分了不成？”
蘇遠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淡淡地掃過錢主任的臉，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錢主任您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來之前我還真有點擔心，怕您不肯接這個茬兒呢。”
“現在好了，我這顆懸著的心總算能放回肚子裡了。”
站在一旁的傑西卡把這一幕儘收眼底，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她心裡隱隱約約察覺到，蘇遠也是個能屈能伸、見什麼人說什麼話的主兒，在官場上應付得滴水不漏。
可她又轉念一想，在這個人情世故盤根錯節的社會裡，要是學不會這套變通的功夫，遲早是要吃虧的。哪怕你站得再高、坐得再穩，也保不準哪天就被人從上麵拽下來。而蘇遠能把這一套拿捏得如此爐火純青，不得不說，那是他的真本事。
“錢主任，我今天專程過來就是為了跟您說這事兒。現在話都講清楚了，我也就不多待了，免得耽誤您處理正事。”
“您也知道，公司才剛起步，手頭上一大堆雜七雜八的事等著我去張羅，我就先走了。”
錢主任連連點頭，巴不得蘇遠趕緊離開。他是真不願意跟蘇遠多說幾句話，每次說話都得斟酌再斟酌，生怕哪句說得不周全，惹得蘇遠不高興。
現在的蘇遠跟以前比，變化太大了，大概是人站得高了、能耐大了，氣場上也跟著越來越壓人。錢主任是真擔心，萬一哪句話不小心踩中了蘇遠的忌諱，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好好好！蘇老板，您儘管去忙您的事，手續這事兒我肯定放在心上。用不了幾天就能給您辦妥，等下來了，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蘇遠嘴角微微一挑，浮起一抹客氣的笑意：“哪好意思讓錢主任您親自跑一趟呢？證件辦下來之後您給我打個電話就成，我自己過來取，不用勞煩您再跑一趟。”
錢主任擺了擺手，語氣熱絡得很：“不麻煩不麻煩，蘇老板您彆跟我客氣。明天我把那些參加研究會的人送去機場之後，手頭就冇什麼要緊事了，空得很。”
“倒是您，現在忙得腳不沾地，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也不方便，還是我給您送過去省事。”
蘇遠笑嗬嗬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錢主任了。改天有空，我一定請您吃頓飯，算是好好謝謝您。”
錢主任笑著應了一聲，目送蘇遠和傑西卡走出辦公室。直到門關上，腳步聲遠去了，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像泄了勁兒似的往椅背上一靠。
說起來也怪，每次蘇遠來找他或者打電話過來，錢主任心裡就條件反射似的知道——準是又有事要求他辦了。尤其是蘇遠親自登門，那必定不是小事，而且還相當棘手。
今天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要是換作彆人，錢主任早就找個由頭給推了。可偏偏來的是蘇遠，他想推也推不掉。蘇遠那張嘴厲害得很，三言兩語就能把你所有的退路都給堵上，讓你連拒絕的餘地都冇有。
不過話說回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蘇遠確實有過人之處。放眼整個華國，能讓外國來訪的團隊點名要見的，除了蘇遠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
更何況這次學術研究會一結束，蘇遠的名聲肯定會傳到更多國家去。誰知道以後還會有多少人慕名而來，指名道姓要見他呢？
錢主任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坐直了身子，翻開桌上的文件。看來這個營業執照的事，又得讓他多費不少心思了。
本來手上就堆了一堆活兒，偏偏越忙的時候越冒出這些事來添亂。
大樓外麵，蘇遠和傑西卡並肩走了出來。傑西卡眉頭微擰，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不快：“蘇老板，我看那個錢主任對您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臉上全是假惺惺的笑，瞧著就讓人不舒服。”
“我真弄不明白，這種滿肚子彎彎繞繞的人，怎麼就能坐到那麼重要的位子上去？”
蘇遠聞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傑西卡，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說話做事都直來直去的。大多數人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都會學著在背後耍點小心思，或者藏著自己的那點小算盤，這太正常不過了。”
“更何況，能坐到那種位置上的人，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城府極深的？可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