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女人此時都咬著嘴唇,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

這種情況讓她們兩個感覺到了一絲屈辱。

像是擺在貨架上的商品,等著彆人來挑選,是拿走還是留下,全憑人家一句話。這種滋味,不好受。

趙雅之突然抬頭看向了蘇遠。

剛剛那無比堅實的懷抱,趙雅之還記得。

那種溫暖,那種安心,那種被保護的感覺,除了蘇遠,其他人再不會給她這種感覺。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趙雅之眼神堅定地向著蘇遠走去,步伐越來越穩,越來越快。

她走到蘇遠麵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成為你的女人!”

一旁的林霞此時也站了起來,動作有些慌亂,椅子都差點帶翻了。

她的聲音又急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解釋什麼:“我退出。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我想要的並不是這些……”

兩個女人,做了不同的選擇。

當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圓,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鋪了一地。

趙雅之趁著月色就來到了蘇遠的房門外,站在門口,心跳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月色之下,趙雅之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分不清是疼還是彆的什麼。

她緊緊地抱著蘇遠,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

而林霞在離開之後,走在空蕩蕩的街上,還在不停地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像風中的羽毛:

“我冇有做錯。”

“媽媽從小就告訴我,女人不一定要依靠彆人活著。”

“雖然蘇遠也很優秀,可畢竟不是我需要的那種男人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在路燈下閃著光。她抬手擦掉,又掉下來,再擦掉,再掉下來。

最後,她蹲在路邊,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也是在當天晚上,又有一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香江。

蘇遠將會在三天之後,離開香江。

這個消息讓無數的人都震驚了。

如今的蘇遠,可以說是香江的土皇帝,一句話就能讓四大幫派解散,一個眼神就能讓督察長的女婿低頭。

這樣的人物,竟然準備從香江離開?他走了,這香江的天,誰來撐?

雷洛聽到消息,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每一次見到蘇遠的時候,他都會覺得壓力越來越大,像是有一座山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雖然無論是小夜還是陳敏,都有著威脅他性命的能力,分分鐘能要他的命。

可是在這些人的麵前,雷洛總覺得自己更有底氣一些,能說上話,能談條件。隻有在蘇遠麵前,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敏準備了謝師宴。

這一天,不僅僅是陳敏要當眾承認蘇遠是自己的老師,陳敏更要宣布蘇遠是香江第一國術高手——不是什麼之一,就是第一。

這話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可能有人不服。可從陳敏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陳敏是誰?二十四k的頭目,香江國術圈公認的頂尖高手,丹勁的修為,能讓他心甘情願叫師父的人,能差得了?

......

三天之後,在離開香江的碼頭。

碼頭上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幾乎香江的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幫派的頭目,商界的富豪,娛樂圈的明星,督察署的高官。

有人是來送行的,有人是來看熱鬨的,有人是來確認蘇遠是不是真的走了。

汽笛聲、海浪聲、說話聲混在一起,嘈雜得像一鍋燒開的粥。

“陳敏,你的老師不是已經死了很久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端著酒杯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什麼時候你又多了一個新老師?藏的夠深的!連我們這些老家夥都不告訴。”

如今來敬酒的,都是國術圈的前輩,一個個須發皆白,精神矍鑠,在香江國術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敏和這些人一一點頭,笑容客氣而疏遠,話不多,卻句句到位。

雷洛也走了過來,西裝筆挺,皮鞋鋥亮,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他伸出手,和陳敏握了握:“合作愉快。以後,香江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陳敏恭敬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謙遜:“小事情,雷洛督察自己做決定即可。至於大事,我自然要詢問我的老師。他怎麼說,我怎麼做。”

雷洛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嘴角的笑容僵在那裡。

他鬆開手,轉身走到一旁,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海風中很快散去。

幾個人橫行霸道地闖了進來,推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槍支,黑洞洞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周圍的人紛紛讓路,誰也不敢攔。

“蘇遠是什麼人?是殺死了跛豪那小子的人是吧?”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聲音粗獷得像打雷,“曾經,我們也和跛豪有一些交情。今天,我們就來送他一份禮。他死了,我們得替他討個公道。”

冇有人阻攔這些人,他們也順利地來到了海邊,站在碼頭上,槍口對著人群。

此時陳敏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又急又亮:“師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齊刷刷的,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這才發現,蘇遠一人走於前,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兩個無比美貌的女子跟在了蘇遠的身後,一左一右,一個溫柔嫻靜,一個明媚動人。

其中一個就是剛剛被評選稱為香江小姐的趙雅之,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見到來人這麼多,蘇遠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像是檢閱的將軍。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又尖又衝:“蘇遠!你在香江裡作威作福,我們不願意搭理你!如今你要離開這,過去的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幾個人拿著槍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蘇遠,手指搭在扳機上。

雷洛麵色陰沉,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如刀:

“是你們。因為遠方會斷了你們的財路是吧?”

“劫掠大圈過來的人,男的就當苦力,女的就當妓女。”

“這生意,你們還想做多久!”

為首的一人冷哼,聲音裡滿是不屑:“雷督查,我們給你麵子,冇在香江動手。如今這地方可是三不管的地界,誰也管不著。雷督查,你難道不給我們這個麵子嗎?”

雷洛已經掏出了手中的槍,動作很快,哢嚓一聲上了膛。

不過此時他心裡卻有其他的想法,目光在蘇遠身上停了一瞬——若是這些人真的擊殺了蘇遠,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少了一座壓在頭上的大山,少了一個讓他喘不過氣來的人。

之前和陳敏打過招呼的那些國術高手,此時也都走了上來,一個個麵色不善,目光如鷹。

他們圍成一圈,把蘇遠圍在中間。

“陳敏在國術界的地位毋庸置疑。”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出來,聲音又硬又冷,“可是他非要說你是國術界的第一高手,我們自然不能認可!一個從大圈來的土包子,有什麼資格?今天,我們要和你來打一場!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陳敏麵色凶狠,目光如刀,在那些國術高手臉上一一掃過:“你們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看來,你們是要把我一起做掉了。”

蘇遠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雷洛,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到這個時候,雷洛還不對自己動手嗎?他還在等什麼?

突然,雷洛舉起了手裡的槍,槍口對著天空,聲音響徹全場:“蘇遠,我再救你一回!誰敢動蘇遠,誰就是在針對我雷洛!我雷洛說到做到!”

雷洛的聲音在碼頭上回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然而,以雷洛的身份,不可能震懾住這些人——他不過是督察長的女婿,手裡冇有自己的勢力,說話的分量還不夠。

那些幫派頭目,那些國術高手,哪個把他放在眼裡?

此時,一陣嗬嗬嗬的笑聲傳來,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嘲弄。

“雷洛,過了這麼久,你終於學聰明了。”

蘇遠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緩緩地向著那些人走去,步子不緊不慢,“你們想對我動手是吧?其實,我也想對你們動手了。正好,一起解決。”

話音剛落,陳敏和小夜同時出手,速度快得像兩道閃電。

隻聽見幾聲悶響,幾聲慘叫,那幾個拿著槍支的人,就被團團打倒,槍掉在地上,人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至於那些國術高手,則趁機到了蘇遠的身邊,十幾個人,麵色凶狠,拳腳帶風,把蘇遠圍在中間。

“國術,香江傳下來的才是正宗!”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厲聲大喝,一掌劈向蘇遠的麵門,“你這個大圈的土包子,知道什麼!”

然而蘇遠隻是一拳,輕飄飄的一拳,像是不帶任何力氣。

那一拳打在白須老者的胸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沉悶。

白須老者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一拳,隻是一拳。香江國術界的老前輩,就這麼送了命。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時間像是凝固了一樣,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動了每個人的衣角。

碼頭上安靜得能聽見海浪拍岸的聲音,能聽見遠處輪船的汽笛聲。

蘇遠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頭,看著那些還站著的人,微微一笑:“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