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競選,每十年一次,怕落下有天賦的,也怕混水摸魚,魚目混珠的。

正邪是最純粹的,中立則屬於不正統的宗門,歸為學院類。

他宋輝,要做就做這食物鏈的最頂端,家族才冇意思,他要一統宗門。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言出必行,我早早應過父親,若是有朝一日想入修煉道,第一任師傅便是父。”

眼鏡長老手指輕點宋輝的手背,“你老子都敢殺你,他這麼對你,你還認他?”

“認!”

一聲鏗鏘有力的認,直接讓年過半百的宋老爺子濕潤了眼眶,他不善表達,卻被自己兒子的真誠所打動。

宋夫人抱著宋輝泣不成聲,兒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都疼在眼裡,看在心裡。

如今有了出頭之日,她這個做母親的,便是高興的。

隻是跟了宋老爺子,必定要參與三日後的選拔,那裡麵危機四伏,她定然是不想叫自己的兒子冒險。

宋夫人朝宋輝使眼色,“若你應了你父親,日後怕是少不了磨練和苦頭。”

“我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

“母親放心,我不會很出格的。”

宋母不知說什麼,自己的兒子確實長大了,尤其剛經曆了生離死彆,說不出的成長。

宋老爺子攬過宋輝,在懷裡摟了下。

父子兩人什麼都冇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眼鏡長老也擦了下淚痕,宋輝可以說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奈何幼時實在冇看出有任何靈根,吃了不少苦頭,不知道是老狐狸太精,還是故意為之。

總之,他們懸著的心,也能放一放了,宋家不會落寞,他們就能依舊坐在長老的位置。

熱鬨轉瞬即逝。

宋輝回府一事,外界並不知道,就像宋宇的死一樣,家醜不可外揚。

所以,外界並不知,三天後的宗門選拔,將是一場血雨腥風。

宋老爺子將宋輝帶到房內,“你不恨嗎?”

“恨是最冇用的情緒,隻有強大才有資格製定規則,淩駕於規則之上,才敢談恨與否。”宋輝不卑不亢,可能是係統的腦力加持,宋輝忽然發覺自己有情商了許多。

他隱約能覺察出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微妙情緒,就像此刻,宋老爺子眼底是欣慰和不舍。

宋老爺子從懷中掏出一本褶皺的宋家功法秘籍,硬塞到宋輝手裡。

明知還剩兩日時間,根本不可能速成,宋老爺子依舊抱著賭一把的心態。

“宋家的未來在你手裡,若你不想,早些告訴為父,我保你周全。”

宋輝緊了緊秘籍,目光怔怔望向宋老爺子,“兒,願意效力!”

未來兩天,宋輝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吃不喝,廢寢忘食的研究宋家功法秘籍。

代代相傳的東西,確實不容易吃透。好在虛無靈根填了不少大忙。

係統還時不時活躍在宋輝耳邊,冷嘲熱諷道,【您是我見過,最冇有天賦,卻最努力的宿主】

【為了一個宗門選拔,必須要拚儘全力嗎?本係統在,您可以無數次重塑的】

它說話,有誘惑的成分在,如果宋輝一直不死,他雖然能進行積分獎勵,可業績會差其他係統一大截,所以它會時不時跳出來誘惑宋輝。

宋輝就像那西遊記裡的唐僧,整日清心寡欲,不為所動。

整整兩日閉關出來,宋輝隻覺自己身輕如燕,宋老爺子看他也結實了不少,家中小廝更是不敢放肆。

之前就猜測,少爺憑自己本事殺宋宇的那波人更是,怕到見了宋輝躲著走。

宋老爺子抓著宋輝的手,語重心長,“此去不定何時歸,宗門選拔必有危險,旁人所言,你不必聽。”

宋母依依不舍,都送宋輝上了馬車,還要往宋輝懷裡塞她縫製的衣服和臨出鍋的燒餅。

可謂是兒行千裡母擔憂,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

宋輝第一次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修仙界動容,他覺得,人也非黑即白,隻是自己不夠努力的鍋。

路途遙遠且顛簸,但馬車走的很快,摸著傍晚的太陽下山,宋輝就抵達宗門選拔場。

參賽的人,見從車上下來的不是宋家的宋宇,而是那個廢物少爺,不少人輕敵。

“呦,活廢物來啦?怕是第一關都過不去。”

“宋大少爺不在家裡擦皮鞋,跑過來給我們擦了嗎?需不需要排隊啊?”

……

嘲諷咒罵不絕於耳。

宋輝隻當聽不見,目光冷冽從眾人身上掃過,那氣勢讓人不自覺閉上嘴。

眾人噤聲。

宋宇的光榮事件,他們聽說不少,什麼流連花坊賭坊,被人扒光了褲子丟到大街上。

但都覺得宋老爺子不會處置了他,畢竟宋家百年的天才幾乎那一位,更是宗門點名要的。

其他的,連正眼瞧都算不上。

冇想到,宋宇人不冇來,宋家居然派了個廢物來,也太冇把人當人看了。這是宋家主動打算退賽嗎?

把宗門選拔當兒戲?

他們怎麼會被一個靈根都冇有的人虎住?肯定是錯覺。

如果真的被虎住,那就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想到這兒,眾人恢複常態。

“姓宋的,你不會嚇傻了吧?直愣愣站在原地看什麼呢?不怕老子我把你眼睛摳出來?”

更有甚者,舞到正主麵前,貼臉開大,那日的第二名一拳砸在宋輝肩膀,“宋家派你來,怕是實在冇人了?”

“不行,就趕緊回家吧,彆給宋老爺子丟臉啊!”

“咱們兩家雖然世代相爭,但我現在可是實打實為你好,為你著想呢。”

宋輝微微一笑,“謝了,不過不用。”

“嘿!我說你狂什麼呢!”淩厲的掌風襲來,直擊宋輝的麵門。

宋輝的笑尚未完全展開,淩厲的掌風已經裹挾著破空之聲劈至麵門。

他瞳孔微縮,卻未閃避。

前世在寫字樓裡熬過的無數個深夜,練就了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性子,更何況,此刻他現在可是千年難遇的虛無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