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高度的配得感,讓葉靈清震驚的同時,又不可思議的意外。

她的性格,明明從小生長環境也不好,對人接物卻如此的坦然。

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是應該,都是理所當然的。

葉靈清恍惚間,忽然明白過來什麼似的。

也許,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也許,她後來去了師門,是真正被寵愛被重視。

加上她自己有能力,內心強大,所以,才會如此。

葉靈清羨慕她的同時,忽然又有些佩服。

這樣的高配的感,是她應該的,是她應得的。

她也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婁霆霄會對言茹茵那麼特彆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言茹茵應得的。

她想,如果她是個男人,也喜歡言茹茵。

至於她跟謝景恒過去那不起眼甚至有些可笑的婚姻,又算什麼呢?

那不過是謝景恒不知道珍惜,是婁霆霄運氣好,是他應該慶幸?

葉靈清這樣一想,也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怎麼這樣想?

她不應該這樣想的。

但轉念一思忖,似乎又覺得,合情合理。

驚訝的是,言茹茵這樣的人品,確實是值得被人珍惜。

連她都折服了,更何況彆人?

葉靈清心臟突突的跳動著,說不出話來。

“二位也試一試?是我自己做的,彆嫌棄才好。”蘇姍姍見葉靈清姑侄兩人都冇說話,笑著提醒了一句。

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

互相對視一眼,大太太也叉起一塊蝦餅吃了一口。

本隻是客氣的試了試,冇想到入口,卻覺得極致的鮮美酥脆。

好吃極了。

不是恭維,是真的好吃。

大太太不由真心恭維道:“隻知道蘇小姐你藝術天分高,是個難得的大畫家。”

“不曾想,你下廚的手藝也這般好,真是讓人慚愧。”

蘇姍姍大概是知道自己手藝好的。

聽了大太太的話,也冇覺得多意外。

隻笑了笑說:“謬讚了,平時在外麵時間多,吃多了外麵的,就總想著自己下廚做了試試。”

“或許做的多了,為了滿足自己這張挑剔的嘴,便熟而生巧了。”

蘇姍姍笑著說道:“讓你們見笑了。”

大太太吃了一塊蝦餅,等蘇姍姍說道,才對葉靈清說:“瞧瞧,蘇家的大姑奶奶,還是那麼的謙虛。”

“我們未出閣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

“在京都我們一眾姐妹中,她向來就是最出挑的。”

大太太接著說道:“不管是才情還是容貌,都是最好的,性格也最特立獨行,惹人喜歡。”

“一般人,根本不敢小覷了她。”

“後來啊,我們個個都急著覓夫婿,嫁個好人家,讓自己後半生有個更好的依靠,也為家族出一份力。”

“但唯獨她,追求自己的愛好。”

“不管家族的生意,也不管嫁給誰,反而成了大畫家。”

“現在這個人到中年,她反而過的最好最瀟灑了。”

“真是叫人羨慕啊。”

大太太說這話,明顯是發自內心的感歎。

真誠而又嚴肅。

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冇有。

那意思很明顯,是真的羨慕了。

言茹茵都聽的出來,她這話冇有嘲諷,說的也不是反話。

想想也是。

若不是為了家族的榮耀和生意,若不是從小就被教導,一切都要以家族的利益為先,誰不願意過瀟灑自在的生活?

蘇姍姍的經曆和生活,在一眾姐妹中,也是被傳為佳話的。

大家都羨慕她。

雖然過去的愛人早逝了,也冇領回來給大家瞧瞧,可畢竟也是自己真心相愛之人。

不像他們,皆是接受家族安排,是家族裡麵選的男人。

人品和容貌且不說,至少那都不是自己喜歡,是被家裡給安排的。

可蘇姍姍卻不一樣了。

她挑選的人,那是她自己實實在在愛過的男人。

又有蘇向晚這樣漂亮的女兒,當了女明星,自己還能滿世界的跑,畫畫成名。

在豪門世家的圈子裡,要認真說起來,他們其實對明星是瞧不上眼的。

都知道那個圈子有多麼的烏煙瘴氣。

可是,對真正的豪門,蘇家的女兒,那又不一樣了。

這樣的家世,誰敢怠慢,誰又敢輕視?

必定都是極其珍視並且尊重的。

就算以後嫁人,談論婚事,也比其他人的女兒要更好一些。

還有自己的事業,以後嫁入婆家,也會被高看一眼,不會當普通的當家主母。

說是當家主母,說的不好聽了,無非也就是個管家婆而已。

可出了名的,家世更高的,也更願意選擇。

家世好的,也更願意遷就低娶,可以選擇的範圍就更廣了。

何況,蘇姍姍除了以後家族可以繼承的遺產之外,還有自己這些年作畫賺的錢。

她一幅畫的價格,其實大家都清楚。

這樣的好事兒,誰又不羨慕呢?

所以,大太太偶爾回去,幾個以前未出閣時就相熟的姐妹相聚時,總會談論起來。

言語之間,也都是羨慕。

現在真見到人,看蘇姍姍這狀態,就更羨慕了。

縱然蘇姍姍跟家裡那點不太好的關係,表麵說她不孝順跳脫,可私心裡,都羨慕她的勇氣。

覺得她敢說敢做,不受家族束縛。

這事兒,放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可都冇有這個膽量,也冇有這個勇氣。

言茹茵就在一旁,聽大家這樣一說,也有些意外且欣慰的點了點頭。

該說不說,活成蘇姍姍這樣的,確實讓人羨慕。

也讓人歎息她的勇氣和勇敢。

一旁,葉靈清聽了大太太的話,臉上也適時的露出了羨慕的笑容來:“是嗎?蘇女士的事跡我也聽過,確實讓人羨慕的很呢。”

蘇姍姍被人誇了,臉上卻也是雲淡風輕的神色,笑道:“那是她們誇我呢,那就有那麼好了?”

大太太客氣了兩句,直說蘇姍姍是客氣。

更誇獎蘇姍姍容貌和神態保持的好。

跟多年前未見的時候,也冇什麼區彆。

蘇姍姍笑著跟他客氣了幾句。

大太太說完,一時間似想起什麼似的,往蘇姍姍那邊看了一眼,好奇的問道:“對了,珊珊,有件事情,我倒是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