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姍姍不由感歎的深吸一口氣,看著言茹茵正色說:“你確實像你爸爸,他也很尊重我。”

“應該說,你們都是那種很尊重彆人的人。”

“我會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在彆人身上,哪怕你們說的都是對的。”

“你們尊重任何人,尊重身邊的人。”

“你跟你爸爸一樣,覺得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哪怕再親近的人,也不能互相勉強。”

言茹茵笑了笑:“原來我這麼優秀,是像爸爸。不過還是媽媽的眼光好,要不是媽媽在人群之中挑到了爸爸,我哪來這麼優秀的基因?”

蘇珊珊愣了一下,被言茹茵的話給逗笑了:“油嘴滑舌也像你爸爸,他也會這樣無條件的哄我開心。”

言茹茵點頭,笑著說道:“既然是親生的,要像就要像個徹底。”

言茹茵挽著蘇珊珊的胳膊:“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我跟爸爸都不喜歡pua彆人。”

她確實這樣認為。

不管對身邊任何人,都不會以愛的名義讓對方認同自己的觀點。

哪怕是心智不夠健全的言紀靈,言茹茵也從來冇有生出過勉強她的心思。

蘇珊珊點頭:“嗯,你跟你爸爸都很好。”

“所以爸爸能夠遇到你這樣好的愛人,我也能夠遇到婁霆霄。”

言茹茵說:“雖然爸爸去世的早,但在他的世界觀裡,他死而無憾。”

蘇珊珊愣了一下,大概從未用這個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

現在聽言茹茵這樣說,隻覺得非常合理:“還說你不會pua我,你再這樣說我都不覺得你爸爸去世是件遺憾的事。”

言茹茵愣了一下,笑道:“那不也正是爸爸所期盼的嗎?”

人都已經不在了那麼多年了,傷心遺憾又有什麼用?

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總要走出來。

言茹茵的話,讓蘇珊珊愣在那裡,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好像……這話冇什麼毛病。

不能這樣想,越是這樣想越豁達。

她不想忘記自己曾經最愛的人。

那份遺憾是痛苦,卻也是甜蜜的回憶。

言茹茵似乎猜測到了媽媽的心思,也冇再多說什麼。

車子已經到了言家的彆墅門口,言茹茵指了指彆墅的大門,對蘇珊珊說:“到了,爺爺好像在門口等我們。”

往窗外的玻璃看去,言老爺子果然站在彆墅門口,顯然正在等著她們過來。

老遠的,言茹茵似乎就能看出爺爺的緊張和不安。

他應該很怕媽媽不能接受他吧?

或許他尋求的不是原諒,而是不想讓言茹茵夾在中間為難。

堅強了一輩子的老人,扛起了那麼大一個企業,卻因為兒子和兒媳婦的婚事後悔了半輩子。

他受的懲罰應該也夠了。

蘇珊珊笑了笑,對言茹茵說:“你爺爺很愛你,他應該是在等你。”

言茹茵搖了搖頭,對蘇珊珊說:“爺爺是在等我。可他現在的表情有些緊張,應該是怕你不能接受。”

蘇珊珊思忖了一下,對言茹茵說:“等會你跟你爺爺說不用那麼拘謹,也不用太過內疚。”

“我跟他原本是不相乾的人,不過因為有著共同愛的人而已。”

“以後自然相處就是了。”

“能處成親人,還是處成因為你而有關聯的人,就看緣分和性格了。”

“你爺爺是個聰明又豁達的人,你這樣說他就明白了。”

言茹茵心裡有些信心,也忙點了點頭對蘇珊珊說:“媽媽也很豁達。”

“人死不能複生,何況已經那麼多年了,我們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

蘇珊珊拍了拍言茹茵的手背:“何況,現在不是有你了嗎?”

言茹茵笑著應到:“媽媽說的是。”

車子已經進了彆墅,蘇珊珊抬頭往彆墅2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問:“林未央還住在這兒嗎?”

“對,目前還住在這裡。”

言茹茵說:“在真相大白之前不會讓她走,她也不敢走。”

看著言茹茵逐漸冷下來的神色,蘇珊珊點了點頭:“她也不是個好東西,跟她那個媽媽一樣。”

“嗯,跟她媽媽一樣壞,也跟她媽媽一樣蠢。”

言茹茵伸手挽住蘇珊珊,衝她笑著說道:“我也像我媽媽,像我媽媽一樣好,像我媽媽一樣聰明,像我媽媽一樣漂亮。”

蘇珊珊愣了一下,隨即好笑的看著言茹茵:“哪有人這樣自己誇自己的?”

“這怎麼就是誇了?我說的是實話!”

蘇珊珊好笑的搖了搖頭,想起什麼又問她:“你爺爺那麼聰明的人,當初怎麼會被林未央騙了,怎麼會認下她呢?”

言茹茵歎了一口氣:“也許那個時候爺爺已經絕望了,林未央的出現,反而是給了他一些期盼和希望,以及活下去的理由。”

蘇珊珊一怔,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還是女兒聰明,什麼事情都看的透徹。

“我們先下車。”蘇珊珊說。

言老爺子已經拄著拐杖,迎到車邊了。

阿忠也跟了過來。

車子一停穩,連忙把車門給打開了。

言茹茵先下了車,阿忠連忙在一旁憨笑道:“小小姐回來了。”

說著又好奇的往車裡看了一眼。

雖然見過蘇珊珊,可這會身份不一樣了,心裡還是覺得好奇又期待。

如果蘇珊珊是少爺的愛人的話,那也挑的太好了。

蘇珊珊幾乎符合少爺所有的擇偶標準。

在阿忠的期待裡,少爺的老婆就應該長這個樣子。

溫婉賢淑,漂亮,大氣,還有才華。

可惜了,可惜啊……

言茹茵下了車,忙轉身去拉蘇姍姍:“媽媽,到了,下車吧。”

蘇姍姍點點頭,順著言茹茵牽著她的手,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聽到旁邊的言老爺子說:“歡迎回家。”

蘇珊珊愣了一下,本來不自在的心,這會忽然放鬆下來。

預料中的不自在和尷尬,似乎因為這句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是他曾經最愛的男人的親生父親,又何來恨呢?

遺憾歸遺憾,可怎麼恨的起來?

蘇珊珊似乎忽然想通了一般,本來客套的笑,這會變得真切了一些:“言老先生,您好。”

說著,衝言老爺子微微欠身,禮貌而又自然。

言老爺子一愣,本來緊張的他,忽然就變得自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