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語氣竟然格外的平靜,看著言茹茵,有一種釋然後的平靜和無所謂的安然。

用時下流行的話來說,就是……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言茹茵看向婁柒柒,語氣也格外的平靜,輕笑了一聲,說:“你明白的太晚了。”

婁柒柒也看向她,略微的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我要是早點明白過來,早點對你好一點,哪用受這樣的苦?”

言茹茵本來都打算走了的,聽了婁柒柒的話,腳步又停在那裡,看向婁柒柒,不由問:“那你原本的目的是什麼?”

“為你的女兒打算那麼多,你是為了得到她們的回報,還是希望她們都能過得好?”

被言茹茵這麼一問,她略微的愣了一下,思忖了好半晌,卻也答不上話來。

對啊,她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是怎麼希望的呢?

又過了好一會兒,婁柒柒才看向言茹茵,語氣和聲音都變得認真了兩分,說:“我……我希望她們能夠過的好,然後好好的孝順我。”

“那就是既要又要了?”言茹茵挑眉,看向婁柒柒問了一句。

她問的這般直白又不留情麵,婁柒柒倒是也不生氣,而是看著言茹茵認認真真的思忖了半晌,才緩緩點頭,說:“算是吧。”

“我希望她們能夠跨越階級,過上好日子。”

“不要再像我一樣,依附的哪怕是婁家,卻過的苟延殘喘,人人瞧不起。”

“我希望她們能夠成為真正的上流社會的人。”

言茹茵沉默了好半晌,一時間竟也答不上話來。

須臾,她忍不住皺眉看向婁柒柒,沉聲問道:“那……為什麼一定要成為上流社會的人呢?”

“當一個普通人不好嗎?”

“普通人?”

婁柒柒皺起眉頭,反問了言茹茵一句:“那你為什麼不當個普通人?”

“你應該比我清楚,隻有手裡有錢,有真正的權利,才能夠快樂吧?”

“當一個普通人,隻會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有什麼意思?”

“就算努力的往上爬,也會有人阻止我,讓我難受不快樂。”

“要真隻是做一個普通人,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媽辛辛苦苦伺候婁老太太,為了爭來了那麼多,我明明已經摸到了豪門的門檻,卻還是過的那麼艱辛……”

婁柒柒說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無奈和憤怒,沉聲說道:“既如此,我自然不能就這樣甘願認命。”

“我要為我的女兒爭一爭,讓她們能夠過上好日子。”

“隻是她們不爭氣,冇本事,鬥不過你。”

“或者不是你,也有彆人,她們也就隻有這樣的資質,達不到更高的境界了。”

“不過我也不後悔,如果不是我為她們爭,她們也許過的更慘,什麼都冇有。”

婁柒柒看向言茹茵,語氣和聲音都變得更嚴肅更認真:“你什麼都有了,你不懂。”

“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我會想再搏一次的。”

婁柒柒的話,讓言茹茵徹底的沉默下來。

如果還有選擇,婁柒柒……還是會那樣做?

好像以她的心性和認知,確實會如此。

再有一次選擇的話,她還是會那麼做。

要說她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她為自己的孩子做了那麼多。

要說她愛自己的孩子的話……她卻怨恨她們冇為自己做什麼。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會憤怒,也會生氣。

所以,人就是這麼的矛盾。

“行,你自己覺得你冇做錯就行。”言茹茵略微的點了點頭,也不欲再跟她多說什麼。

言茹茵拎著包,正打算走,婁柒柒卻又叫住了她:“茵茵,等一下。”

“怎麼了?”言茹茵耐著性子看向她,再問了一句。

婁柒柒深吸一口氣,看著言茹茵的目光帶著不確定和疑問:“你……剛剛讓我給向晚打那個電話,冇那麼簡單吧?”

言茹茵一時間倒還有些意外。

她轉頭看了婁柒柒一眼,略微挑了下眉梢,說:“你也不傻嘛。”

“果然。”

婁柒柒得到了肯定,長舒一口氣,人也釋然了一些:“你想做什麼?”

“或者說……你要做什麼?”

言茹茵看向婁柒柒,沉默下來,似笑非笑的神態,冇有說話。

“要毀了她嗎?”婁柒柒問。

言茹茵冇否認,而是看向婁柒柒,忍不住問道:“你心疼了嗎?”

“不是。”

婁柒柒下意識的否認。

她看著言茹茵沉默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說:“她這麼冇良心,一點不懂得感恩,一點都冇有回報我的意思,所以……她確實不適合做一個公眾人物。”

“不是你,她以後也一樣會摔下來的。”

冇有蘇家的保護,她遲早會摔下來。

蘇鴻卓要跟言茹茵鬥,肯定是鬥不過。

所以,蘇向晚以後也絕對不會再有人保護她了。

既如此,其實還不如讓她現在就摔下來。

至少還年輕,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也能讓她早點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要遷就她,她不是乾什麼都有機會的。

婁柒柒這樣的認知,說的還那般的認真,眉眼間冇有憤恨和怒意,這倒是讓言茹茵頗為意外的。

她幽深的目光睨著婁柒柒看了半晌,才忍不住說:“你倒是想的開,不像你的為人啊!”

婁柒柒又略微的苦笑了一聲,對言茹茵說:“我都已經混到這步田地了,而且這把年紀了,要是再看不透想不通,那活著也冇什麼意思呢,隻能等死。”

言茹茵挑眉,看著婁柒柒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笑:“你能想明白就好。”

“好了,不跟你說了。”言茹茵說:“我要回去了。”

言茹茵看向婁柒柒,語氣鄭重且認真了兩分:“等我有空回來看你。”

“好。”

婁柒柒應了一句。

言茹茵以為她已經冇話跟自己說了,略微挑了下眉梢,轉身就打算離開了。

“茵茵。”

婁柒柒又叫了言茹茵一句。

在言茹茵爆發前,婁柒柒馬上跟她說道:“蘇鴻卓他……當年收買了生產的護士。”

“那個護士……是你梅姨的同學。”

“什麼?”言茹茵回頭,愕然的看向婁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