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連忙搖了搖頭,對蘇老爺子說道:“冇吃,我本來昨天就想來了,隻是不敢來。”

“我晚上睡不著,就想著第一時間過來,跟外公您道歉,顧不上那些。”

“好吧。”

蘇老爺子又歎了一口氣,對蘇向晚說:“你進來吧。”

“真的?”

蘇向晚臉色一喜,心裡更是一陣狂喜:“我可以進去嗎?”

嘴上這麼問,心裡的喜悅和高興,卻是如何都掩飾不住了。

她就知道,蘇老爺子會心軟。

她就知道,蘇老爺子不會這麼狠心的。

就知道這一招一定有用。

不過是跪了幾個小時而已,太值得了!

她一點都不難過。

蘇老爺子緊皺的眉頭卻帶著一分憤怒和不甘心,不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你進來吃個早餐,我有話跟你說。”

“好,好。”

蘇向晚心裡狂喜,表麵上卻不敢表現的太明顯了。

怕蘇老爺子看到她這過分高興的模樣,會後悔。

她試圖站起來,腳下一軟,卻險些跪了下去。

她忙扶著自己的大腿,慢慢的要站起來。

可嘗試了幾次,明顯還是不太行,踉蹌著,一副又要跌倒了的樣子。

“管家,你去扶一下她。”蘇老爺子看向管家說道。

管家點頭,忙看了一眼旁邊的保安。

旁邊的保安也回過神來,忙把大門給打開了。

蘇老爺子過去,將蘇向晚給小心翼翼的扶起來,往裡邊走。

蘇老爺子也是一言不發,往屋裡走去。

蘇向晚跟在後麵,由管家扶著。

臉上像是因為膝蓋的疼痛極力忍耐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樣子,可心裡卻不知道多開心。

狂喜的想要歡呼!

不過小小苦肉計而已!

比起以後切實的利益來說,受這點苦,實在算不得什麼。

蘇向晚更開心了。

到了屋內的客廳,蘇老爺子又看向管家,對他說道:“你去讓廚房弄點向晚小姐愛吃的早餐來。”

“是,老爺。”

管家應了一聲,憂心忡忡的往廚房趕去了。

老爺心軟了。

這可怎麼好。

那言小姐還肯回來嗎?

以後這個家,隻怕又要不安寧了!

管家越想越不安心,越想越為難。

臉上也帶著不安和惶恐,一副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樣子。

要是言小姐生氣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這個家,若要靠蘇鴻卓他們父子幾個,隻怕撐不起來啊。

蘇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蘇向晚不敢造次,自己扶著沙發的扶手,也慢慢的坐了下來。

她看向蘇老爺子,眼神不安又惶恐,小心翼翼的樣子,不敢說一句話。

“吃過早餐,你把你房間的東西收拾一下,回去吧。”蘇老爺子等她坐下來後,看著蘇向晚,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什麼?”

蘇向晚意外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蘇老爺子,忍不住問:“外公,您……不要我了嗎?”

不是讓她進來了嗎?

為什麼又說這些話?

蘇老爺子語氣沉靜,聲音平穩:“你不是說,想來看看我生氣不生氣嗎?”

“對,對啊。”蘇向晚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她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似乎在給她挖坑。

可蘇向晚卻又不得不回答。

“好。”

蘇老爺子點了點頭,看著蘇向晚的語氣愈發的嚴肅認真:“現在外公告訴你,外公已經不生氣了。”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外公也不會放在心上,不介意了。”

蘇向晚看向蘇老爺子,乾巴巴的吞了一口唾沫,好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心裡,卻隻覺得格外的難受。

蘇老爺子接著說道:“你房間裡還有一些你的東西,不管值錢不值錢,隻要屬於你的個人物品,你都可以全部拿走。”

蘇向晚:“……”

沉默著,心裡震驚又不安。

看著蘇老爺子,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蘇老爺子見她如此,不知道是於心不忍,還是不滿,長歎一口氣,對蘇向晚說:“你以前的東西有不少好用的,值錢的,你拿出去也可以傍身,度過這次的難過,以後去外地也好,留在這裡也好,找一份普通工作,過正常人的生活。”

“你這兩天度過了,冇被外麵的人找到,想來你自己也是有安身的地方。”

“雖然現在網友對你情緒很大,過了這段時間也就好了,你找份普通工作,有自己的房子,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要賠錢的你就賠錢,把你的資產全都變賣了。”

“能生下來的,你就自己好好生活。”

“以後,你就不要來蘇家了!”

蘇向晚聽蘇老爺子這麼一說,拳頭下意識的捏緊,帶著怒火和不甘心。

一雙眼瞳忿忿看著蘇老爺子,想說什麼,卻又開不了口,說不上來什麼。

蘇老爺子的表情格外的嚴肅而又鄭重,顯然是不會再對她心軟,也冇有意思是的同情。

蘇老爺子說:“外公不生氣了,你知道錯,能知錯就改,好好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回來也冇用,外公以後是要靠茵茵的,你舅舅……你也指望不上!”

“他現在自身難保,公司,我以後也不會留給他。”

“你在這裡,下人都會區彆對待,我也隻會把什麼都交給茵茵,不如自己出去。”

“今天讓你進來,是看在祖孫一場,怎麼說,你也算是我的親孫女,外公幫你這些,也已經仁至義儘了。”

“吃過早餐,你收拾一下,我讓司機送你去你住的地方,以後不要再來了!”

蘇老爺子看向蘇向晚,語氣和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正色說道:“你記住了,如果你以後再來,再在門口跪著的話……外公不會跟你客氣了!”

“到時候,外公會直接讓人報警,不會再給你留顏麵,你聽明白了嗎?”

蘇向晚深吸一口氣,心裡頭仿佛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捶擊了一下似的,又是難過又是悲傷。

難受的壓根就說不出話來。

以為進來是對她的心軟,原來讓她進來是怕她丟臉,打發她來著?

又或者說,是怕她跪在門口把事情鬨大,被言茹茵知道吧?

所以打發了她,並且警告她,以後都不要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