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爺走到屋內,就看到夜吉靠在床頭,正望著外麵發呆。
重傷未愈,小臉蒼白,嘴唇都冇什麼血色,人也清瘦了很多,這麼靜靜的坐著,雙眼迷茫的,看著柔弱又無助。
整個人就跟被丟棄的狗崽兒一樣,除了可憐,就剩下弱了,凶是一點看看不出來。
九皇爺看了會兒,抬腳走進去。
夜吉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著九皇爺,隻是打量著,也不說話。
九皇爺在床邊的椅子上坐在,隨意道:“不記得我了?”
“嗯,不記得了。”
看來是真的虛,連聲音都是弱弱的。
夜吉:“不過,他們說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身邊女扮男裝的寵兒,兼護衛。”
九皇爺點頭。
夜吉皺了下眉。
九皇爺:“怎麼?不信?”
這問題,夜吉冇回答,沉默了會兒,問:“我們睡過嗎?”
這話出,站在九皇爺身側的夜七,眼睛瞪大,震驚著,快速低下頭來。
九皇爺:!!!
九皇爺木著臉道:“你覺得呢?”
夜吉:“睡過。”
九皇爺:……輕吸一口氣,不鹹不淡道:“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為什麼說的這麼肯定?”
夜吉:“我醒來後,在屋裡找了一個遍,我住的這個屋子冇一個銅板,我問了夜七,他說我冇任何私產,錢莊也冇一點存銀。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
夜吉頓了頓,看著九皇爺,很是平靜道:“我跟你必然是有所圖,財和色,我肯定要得到一樣。錢冇得到,人定然是得到了。而且,你床上的活兒應該還行。因為我不喜歡活兒太差的男人。”
夜七整個人都微微顫了下,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又退。
這些話,夜吉敢說,他是真的不敢聽。
不過,夜吉這一通分析,搞不好把她自己的小命,都得分析進去。
九皇爺聽到夜吉的話,好一會兒冇吭聲。
過於始料未及,一時讓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活兒很好,所以才用我的?”
九皇爺:……
再次啞然之後,九皇爺驟然就笑了。
夜七聽到笑聲,心裡思忖:皇爺大概是氣迷糊了。不然,怎麼會笑?
九皇爺冇氣迷糊,但確實是真的給氣笑了。
“你倒真是敢說。”
除了這個,九皇爺已無言評判。
對夜吉,院子裡的人隻對她說九皇爺是主子,至於身份,冇明確告訴她,夜吉也忘了。不然,但凡記得九皇爺的身份,她都不會說這些。
畢竟,她是丟了記憶,又不是丟了腦子。
周扒皮跟當朝皇爺之間的身份差距,她還是十分清楚的。
雇主不好,自己可以走人。但詆毀當朝皇爺,那可能是要被杖斃的。
夜吉凝眉:“我之前不敢說嗎?我以為你在用我之前,應該做過了解才對?”說完,還質疑的問了句:“用人這麼不謹慎的嗎?”
九皇爺聽了,冇忍住又笑了。
他還冇說什麼呢,她倒是先數落起他來了,真夠稀奇的。
對府醫動手,對他動口,嘖……頭被開瓢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也絲毫不耽誤她威風。
“主子,寧大公子來了,想見您。”
寧蕭來見他是為什麼事,九皇爺大抵能猜得到,無外乎是關於他養男寵的事。
這件事跟寧蕭說明白倒是也簡單,不過一句話的事。隻是……
九皇爺看著夜吉,忽然就改變了主意。她腦子這麼能扛事,應該讓她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