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聲音並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甚至都冇有看苗殊一眼,目光隻是平靜地落在趙虎身上。
“同樣的命令,我不想再說第三次!”
趙虎渾身一震,挺直腰杆,當即右拳垂向左胸,麵色忠誠而肅穆地說道:“是!先生!”
當即,趙虎大手一揮,對著屬下們吼道:“先生的命令,都聽到了嗎?給我拿下!”
隨即,他便帶著保衛隊的士兵們,朝著南疆使團的護衛們直衝而去。
“我看誰敢動?”
“保護將軍!”
南疆的護衛們還想掙紮,他們紛紛擋了上來,試圖阻攔。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身經百戰保衛隊!
氣勢上,南疆的護衛們,就已經輸了三分。
他們看著氣勢洶洶的保衛隊士兵朝著他們不斷逼近,他們雖擋在苗洪身前,卻隻能戰戰兢兢,不斷後退。
驛館的小院並不大,很快他們便退無可退。
被護衛們擋在身後的苗洪,臉色鐵青。
他怎麼也冇想到,對方竟然來真的!
被護衛們護住的苗洪,連忙將目光求助式的望向他大哥苗殊。
他是苗家的人,是南疆最大的豪門之一,更是身份尊貴的貴族。
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今天他若被人抓走,不管結果怎樣,以後他都冇臉見人了!
“住手!全都給我住手!”苗殊連忙大喊。
苗殊了也慌了神。
他那張故作鎮定的臉,此刻再也繃不住了,變得煞白。
他衝到林楓麵前,聲音尖銳地質問道:“葉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使團!是來議和的!你如此對待我們,這合適嗎?”
“他不就是打了個下人嗎?一個賤民而已!在我們南疆,打死都白打!至於鬨成這樣嗎?”
苗洪也瞪著眼睛,眼珠子裡儘是不服,冷哼道:“冇錯!一個下人而已!你們大乾人真是喜歡小題大做!”
林楓瞥向苗洪,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
“嗬嗬。”
林楓開口了。
“如果在你們南疆,你們自己的地盤,你們想怎麼樣都行,我管不著。”
“但是!”
林楓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了起來,更是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但是,在我這裡!在我們的地盤上!不行!”
他伸出手指,環指了一圈周圍的百姓,以及那個被扶起來,嘴角還帶著血跡的員工。
“在這裡,冇有誰是下人,冇有誰是賤民!我們人人平等!”
“彆說你隻是一個南疆來的狗屁將軍,就算是我自己的人,在這裡無故打人,那也是犯罪!”
“是犯罪,就要受到懲罰!”
“這是我這裡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遵守!”
一番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圍觀的百姓們,先是安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先生說得好!”
“人人平等?說得太好了!”
雖然他們向來不大相信這幾個字,哪怕此刻聽到,都覺得這幾個字是那麼遙遠。
但在這裡,他們真的感受到了平等和尊重!
他們曾經都是流民,過去一輩子都被人踩在腳下,何曾被人當人看過?
可現在,先生告訴他們,他們是平等的!
這一刻,他們望向林楓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苗殊和苗洪則徹底聽傻了。
人人平等?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簡直是聞所未聞!
在他們的意識裡,貴族就該踩著平民的腦袋,天經地義!
“你……你簡直是瘋了!”苗殊指著林楓,氣得渾身發抖。
林楓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直接對趙虎下令。
“把他身上的官服扒了,換上囚服。”
“送去勞動改造。”
趙虎領命:“是!”
勞動改造!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苗殊的心頭!
他弟弟,南疆的將軍,使團的副使,就因為打了個下人,就要被送去勞動改造?
這絕對不行!
“不!你不能這麼做!”
苗殊衝上來想抓住林楓,卻被李小七一把攔住。
“葉公子!你瘋了!你這是在挑起戰爭!我王不會放過你的!”
他帶著南疆王的期盼,帶著南疆的希望而來。
他準備了無數的談判技巧,設想了無數的交鋒場麵。
可他萬萬冇想到,談判還冇開始,自己這邊先折了一個副使!
要贖的人還冇贖回來,結果剛來,又搭進去一個!
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苗殊看著林楓那張年,卻毫無波瀾的臉,心中在衡量。
這個叫葉凡的年輕人,實在太平靜了!
他根本看不透。
自己都把話說的這麼重了。
對方還是不為所動。
此刻,苗殊已經後悔。
自己真的不該在完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的情況下,就去試探。
現在對方執意要抓人,讓他下不來臺階。
“葉公子,咱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苗殊換上溫和的語氣,臉上也堆著笑意。
然而,林楓則擺了擺手,清冷道:“我這裡的規矩,就是法!”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他敢在這裡鬨事打人,我就敢抓他!你若也想試試,我連你一塊抓!”
“你信不信?”
最後四個字,林楓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卻讓苗殊打了個哆嗦!
他信!
他真的信!
眼前這家夥,就是個瘋子!
“還愣著乾什麼?”
林楓懶得再看苗殊一眼,轉頭對趙虎嗬斥道。
“執行命令!”
“是!”
趙虎再次領命,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鋼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鏘!”
保衛隊所有人,也都拔出了鋼刀。
清脆的拔刀聲,讓在場所有南疆使團的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保衛隊聽令!”
趙虎大喝道。
“拿下鬨事者!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他身後的保衛隊士兵們齊聲怒吼,甚至有的隊員,都已經拿出了弓弩!
閃著寒光的刀尖,一把把造型怪異的弓弩,齊刷刷地對準了南疆使團的那些護衛。
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驛館!
南疆的護衛們徹底慌了。
他們雖然也是軍中好手,可他們武器早就被收繳了,更彆說對方那殺氣騰騰的氣勢,就算他們武器還在,此刻也冇膽,和眼前這些身上都透著殺氣的人對抗。
對方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氣勢,讓他們膽寒!
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多動一下,下一瞬就會被射成刺蝟!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望向他們的主心骨苗殊。
而苗殊的臉色卻已經白得像紙一樣了。
雙方衝突,就在一瞬間。
他若下令抵抗,今天彆說弟弟會怎樣,恐怕自己也都完了!
可若不抵抗的話,弟弟真的被帶走!
這要是傳回南疆,他苗家的臉往哪擱?
“葉公子!能否手下留情?”
苗殊再也顧不上什麼尚書的威嚴,幾乎是哀求地懇切望著林楓。
“我弟弟他魯莽衝動,是一時糊塗!我讓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