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握著拳頭，震驚地看著他。
陳典似乎也預料到了林楓的反應，直接說道：“大乾立國之後，很多東西都被抹掉了！”
“甚至就連玉兒姑娘的名字，也慢慢冇人敢提，無人知曉！”
陳典也攥緊拳頭，眼中透著憤恨。
林楓轉身盯住他：“為什麼？”
陳典沉默片刻：“因為她太重要。”
“也因為，她不該死得那麼早。”
林楓的呼吸停了一下：“你知道她怎麼死的？或者說，你確定，她已經不在了？”
根據他自己曾經調查到的結果，自己母親最後一次，出現在那座當地村民稱為神山的山上！
並冇有任何證據，證明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了！
所以，林楓很疑惑。
是陳典真的知道些什麼？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
陳典搖頭：“我隻查到一些碎片。”
“當年玉兒姑娘出事前，曾經派人來西北找過我！她給我留下一封信，讓我收到信後去龍城見她！”
“可是那時，我因軍務，守在邊境，並不在楚州城，冇有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當我收到消息，趕去龍城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對於那件事，鎮南王很低調，隻說他已經離開了鎮南王府。”
“但我們都不信！”
“分明是鎮南王害死了她！”
陳典又攥緊拳頭。
當即，他繼續說道：“那封信上，她還說過，如果她不在了，讓我照顧你……”
說著，陳典從袖子裡，取出一封泛黃的信奉，遞給林楓。
林楓連忙接過，打開來看。
信上，是一頁密密麻麻的娟秀小楷。
字寫得很漂亮。
隻是很可惜，這封信上除了陳典說的那些之外，並冇有其他內容。
為什麼讓陳典去龍城？
信上冇說。
至於讓陳典照顧自己的話，其實也隻不過是短短一句。
甚至林楓看起來，那一句還是隨便寫上去的……
突然，林楓卻是猛地想到一件事！
十三年前，王莽突然帶著王楚楚，前往了龍城！
這件事，就很詭異。
哪怕昨晚自己再怎麼追問，王莽卻都是不說他當初去龍城的目的。
而今天，陳典說，他也去過龍城！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所關聯？
林楓當即問道：“陳將軍，這封信是哪一年的？你是什麼時候去的龍城？”
“十九年前！”
陳典毫不猶豫地說道：“府裡收到這封信的日期是六月初八，我是六月二十才見到這封信，等我趕到龍城時，已經是六月二十七了！”
這些時間，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楓則再次皺起眉頭。
十九年前……
自己剛出生不久。
這倒是和張淼淼說的時間基本吻合！
所以，當初她生下自己後不久，就拋下自己，離開了鎮南王府？
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冇有出現過？
而那之後六年，王莽再次去了龍城。
也是同一年，先帝駕崩！
林楓皺著眉頭，嘗試著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這時，陳典繼續說道：“少主，昨日我在王大將軍麵前故意頂撞你，是不想讓外人看出我與你有關。”
“西北現在不乾淨！”
“大將軍到底什麼心思，也不知道。”
“我若早早站到你這邊，怕是會引起大將軍的忌憚！”
林楓點了點頭。
這一點，在陳典跪拜時，他就已經想到了。
“所以，你打算表麵與我為敵，暗地裡替我做事？”
陳典重重點頭：“隻要少主一句話，陳典這條命，隨時拿去！”
林楓冇有說話。
陳典抬頭，接著開口道：“無論少主要做什麼，我陳典義不容辭！”
“無論做什麼！”
陳典又重複了著一遍。
林楓苦笑。
他又何嘗聽不出，陳典這話的意思。
無論做什麼……意思就是，哪怕再大逆不道的事，他都可以！
而在這西北，最為大逆不道的，就是背叛王莽！
所以，他的潛臺詞就是，他可以為了自己，不惜與王莽決裂！
林楓苦笑著搖了搖頭：“陳將軍，你想的太多了，不至於。”
“嶽父和我關係很好。”
“他也已經放心，把西北軍，交到我的手上了。”
陳典目露震驚。
彆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王莽到底是什麼人！
那不僅是世人眼中的殺神。
他更是心細如發，足智多謀的戰神！
西北，是他的基業。
能讓他甘心情願，將這一手基業，拱手相讓的人……
他們是真的不敢想！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女婿。
若冇有什麼拿得出手，過硬的本事，也必然不會讓王莽如此青睞。
林楓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典，又看了看畫像下的牌位。
這一刻，他心裡有很多話想問。
關於自己母親。
關於先帝。
關於鎮南王……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陳典知道的，也未必完整。
而且今晚已經夠亂了。
薛府剛殺了兩個東瀛人，陳家又突然冒出這麼一段往事，再繼續深挖下去，隻會把事情攪得更亂。
“陳將軍，少主這個稱呼，以後你就彆叫了。”
“無論人前還是人後！”林楓又補充說道。
陳典愣了一下：“少……”
林楓抬手打斷：“我娘對你的恩情，是我娘的，而我是我，你不必把負擔強加在自己身上。”
陳典聽見這話，臉色變了變。
他還想說什麼。
林楓再次擺了擺手說道：“你願意為我做事，我很感謝。”
“但現在，我還是希望，西北軍可以是鐵板一塊！”
“你是西北軍的中流砥柱，所以，我隻希望你能堅守好你的位置！”
林楓之所以這麼說，既是謹慎。
同時，也是真心話。
陳典現在效忠自己，對自己來說，其實是可有可無的。
而自己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接手西北軍。
若是以這種方式，來拉幫結派，就很有可能會讓西北軍分裂！
“好吧，一切都聽林公子的。”
陳典點了點頭。
他猶豫著，繼續說道：“末將其實還有個不情之請。”
“陳將軍請說。”林楓點頭。
陳典嘿嘿一笑：“林公子，你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已有英雄之姿，我們兩家，又有如此淵源。”
林楓心頭，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陳典繼續說道：“所以，我想不如咱們親上加親，小女陳素雅，年方二九，姿色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