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延骨茫然的表情中，林楓緊接著說道：“哦，對了。”
“烏烈的大軍，已經被我打敗，如今逃回了草原深處。”
“至此一路向北，茫茫八百裡，直至天都城……草原已無險可守，我們來去自由如入無人之境！”
“現如今，阿木爾將軍，也已經帶著王庭禁軍，棄暗投明了。”
林楓一口氣把話說完，隨即看著對方。
最後，留給他一句話。
“我們大乾，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呼延骨腦瓜子嗡嗡作響。
天都城竟然淪陷了？
大王被抓了？
就連阿木爾的王庭禁軍，都投降了？
這怎麼可能！
天都城幾萬守軍，那麼高的城牆，怎麼可能被對方幾百人打下來？
還有，阿木爾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他相信阿木爾寧可戰死，也不會投降。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訴說著截然不同的答案……
呼延骨用力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抓了大王，就能逼我投降？”
“做夢！”
呼延骨突然舉起手裡的彎刀，刀尖直指林楓。
“老子手裡，還有兩萬多名能征善戰的勇士！”
“殺了你，就能奪回大王！”
“還有你，阿木爾！你怎麼了？你我一起動手，這些大乾人何懼之有？”
呼延骨狠狠瞪著阿木爾。
隨即，目光又望向蒼老了許多，且走出馬車後，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阿史那雄，咬牙說道：“大王，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呼延骨縱然粉身碎骨，也會把您救出來！”
聽到這番話，阿史那雄那顆本已死了的心，都不由得悸動了一下。
但僅僅是瞬間，他便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很同意林楓說過的一句話。
時代，已經變了！
在大勢麵前，順應，就是最好的選擇。
任何想要阻擋大勢的，都將泯滅在泥沙之下！
阿木爾咬了咬牙，連忙喊道：“呼延骨你冷靜！我冇有背叛大王，你放下武器，也不是背叛大王！”
“正如林先生說的，止戈罷戰，是為了兩國百姓好，我們不需要戰爭，兩國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你根本不知道，林先生的能力！林先生不是凡人，他是真心為了天下百姓好！”
阿木爾這番話，既是在勸說呼延骨。
但更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自己已經投降了。
但投降後，他一次次反問自己：對方做出的那些承諾，是否能夠做到？對方是否在花言巧語騙自己？
他不知道答案。
因此，他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對方說的都是真的，自己不戰而降，不是懦弱，是為了大局！
阿史那雄也歎了口氣，無奈開口：“呼延骨，放下武器吧！本王都降了，你還拚個什麼命？”
不同於阿木爾的自我洗腦，阿史那雄這番勸說，更像是破罐子破摔，躺平了！
並且，阿史那雄是真的怕了。
這幾天，跟著保衛隊一路走來，他可是親眼見識了那幫黑甲士兵的手段。
要是真打起來，呼延骨這兩萬多人，真的不夠看！
天都城剛淪陷的時候，他還怪過劉正。
還想過，一切都怪太巧合了。
是自己太大意了。
但經過這兩日，他也已經想明白了。
雖然天都城的淪陷，確實有巧合，看起來自己就像是把天都城拱手送人一樣……
但實際上，縱然當天，他們每一件事都冇有做錯，甚至哪怕神機妙算的，提前做出對應的安排。
但結果，也不會有什麼區彆。
最多，也就是林楓手下哪支保衛隊，多死點人而已。
天都城，依舊守不住！
而且，他的士兵，還會死傷慘重！
甚至說，雙方廝殺起來後，對方惱羞成怒，不再理智，會在天都城內，大肆殺戮！
那樣一來，不僅結果不會改變，而且必將生靈塗炭，會讓天都城血流成河……
到時候，兩國的和平，將更加艱難！
所以，阿史那雄忍不住都在想，那天晚上的種種巧合，可能就已經是長生天在庇佑他們了，給了他們一個最好的結果。
天都城的那一夜，自己都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更何況現在，他自己還在林楓手裡呢。
萬一打急眼了，林楓一刀先把他宰了祭旗，自己找誰說理去？
呼延骨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著韁繩。
投降？
他呼延骨戎馬半生，從冇想過什麼投降！
更彆說，前幾天他還壓著那些大乾人狠狠地打，眼看就要破了大乾的城。
結果現在，讓他向大乾人投降？
但是……
如果真的要和那姓林的開戰……
真的能打贏嗎？
呼延骨雖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大王和阿木爾不可能無緣無故投降的。
烏烈也不可能隨意就被人打敗。
這個姓林的，肯定是有些手段。
而且，眼下自己的軍心，肯定也已經亂了！
自己身邊的將軍們，看到連大王都被抓了，心裡也肯定各有心思。
有的人，甚至早就冇了戰意，全都在那竊竊私語，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林楓看著呼延骨猶豫不決的樣子，也不著急。
他衝著身旁的趙虎偏了偏腦袋。
趙虎會意，立刻從腰間掏出一枚手榴彈來，扯掉引線，隨手朝著側麵空曠的雪地裡扔了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雪堆裡。
就在呼延骨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些大乾人在搞什麼名堂的時候……
下一秒。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平地炸起，宛如巨雷！
雪花混合著黑色的泥土，瞬間被炸得衝天而起，強烈的氣浪夾雜著硝煙味，撲麵而來。
呼延骨身下的戰馬受驚，長嘶一聲，前蹄揚起，差點把他掀翻下去。
後麵的北蠻士兵們，更是全都嚇得陣腳大亂，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眼睛，騎兵們的戰馬也瞬間亂了陣腳。
天雷！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雷？
呼延骨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所謂天雷，隻是謠傳。
結果……
竟然是真的！
而認清現實後，呼延骨隻覺得心頭一陣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