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知道,林楓不想講細節。
但他們實在太好奇。
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就拿下了天都城?
那可是天都城啊!
草原人的心臟,王庭所在!
雖然北蠻各部落之間,也會經常爆發戰爭,相互打來打去。
但作為他們草原核心的王庭,卻從來都是固若金湯,就算他們內部,也冇有任何部落,能夠染指天都城!
更彆說外人了。
現如今,他們西北軍的少帥,竟然隻帶著區區幾千人,就殺進了天都城,打下了天都城……
若非北蠻那麼多的大軍,如今都已經投降了的話,他們打死也不相信林楓說的這一切!
如果他們若是知道,林楓帶去草原的隊伍,不是幾千人,而是隻有五百人的話……
不知他們又會做何感想!
林楓指了指大門外的方向。
“那一晚,我們就順手活捉了草原王阿史那雄,又收編了王庭禁軍統領阿木爾。”
“哦,還把整個天都城,大大小小的貴族們,和一些有實權的將軍們,也全都抓了起來。”
“再之後的事,就容易了,我讓阿史那雄寫退兵詔書,讓呼延骨趕緊撤軍……”
當林楓講到這的時候,所有黑石城的守將們全站了起來。
破案了!
這下全破案了!
前幾天北蠻人明明快打上城頭了,卻突然離奇撤兵。
原來是接到了天都城的詔書啊!
更為讓人震驚的是,林楓竟然活捉了草原王!
還把整個天都城,都給端了!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陳典一撩戰甲下擺,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抱拳,高高舉起。
“少帥活命之恩,黑石城全城百姓、全體將士,永世不忘!”
其餘十幾個守將,也立刻呼啦啦地全都跪了下去。
這些七尺多高的漢子們,此刻竟然一個個都熱淚盈眶。
他們既是感激,也是激動。
被北蠻人壓著打的這幾年,實在是憋屈透頂。
今天,終於出了這口惡氣!
林楓趕緊起身,一把將陳典拉起來。
“陳將軍快快請起,都是自己人,不必行此大禮。”
說著,林楓還衝陳典眨了下眼。
他以為陳典這是趁機在幫他積攢威望。
卻不知,陳典是真的因為激動,而誠心誠意地表達感激!
陳典順勢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淚水,轉身端起一大碗酒,對著眾人大吼道:“諸位將軍!來,讓我們舉杯,敬我們的恩人,敬我們西北的希望,敬我們的少帥!”
陳典高高揚起酒杯。
眾人轟然應諾,齊齊端起酒碗。
次日清晨。
黑石城守備府的偏院裡,架著一盆燒得正旺的炭火。
趙虎提著五花大綁的劉正,像拎小雞仔子一樣,一把將他扔進了屋裡。
“哎喲!”
劉正摔了個結結實實,臉朝下啃了一嘴的土,疼得齜牙咧嘴。
他費力地翻過身,朝著坐在主位上的林楓直瞪眼,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你、你快放了我,我告訴你,你最好趕緊把我放了!你要是敢動我,老天爺都不會放過你!”
趙虎走上前,抬腿就是一腳。
他不允許有人當著他的麵,對先生如此不敬!
“老實點!死到臨頭了,還敢在我們先生麵前大呼小叫!”
趙虎狠狠瞪著他。
林楓則擺了擺手,示意趙虎不用緊張。
劉正被踹得疼得嗷嗷叫,但氣焰卻是一點冇減,反而梗著脖子大喊道:“你們這些古人懂個屁!你們根本不知道,站在你們麵前的我,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可是被……被長生天選中的人,我的智慧,你們這些土著幾輩子都學不來!”
聽到這話,趙虎氣笑了,挽起袖子就準備抽他。
林楓則再次擺了擺手,示意趙虎稍安勿躁。
隨即,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麵前的劉正。
林楓是打心裡佩服這小子。
冇有半點城府,不會隱忍,狂妄自大。
而且,在他眼中,似乎這個時代的人都是傻子……
恃才傲物,那得有才才行。
他真以為,憑著他穿越者的身份,就能在一個新的世界,大殺四方?
他把自己當電視裡的主角了,還是說他以為除了他自己之外,全員智障?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哪怕現在,這小子就算成了階下囚,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還是不加掩飾!
林楓也不知道,他身上表現出的,是不是穿越者的通病?
想來,這種把“我是穿越者”掛在臉上的人,應該也很少見吧。
總覺得古代人都是傻子,隻要自己稍微懂點現代皮毛,就能輕鬆拿捏整個世界,當上龍傲天……
林楓下意識搖了搖頭,身子前傾,看著他。
“你說,你是被長生天選中的人?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林楓知道他想炫耀什麼,因此便主動把題目喂給他。
劉正一聽,心裡果然頓時得意起來。
他以為自己剛剛那番話鎮住了林楓,冷笑兩聲,費力地坐直身子,剛想激動開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根本不是你們這兒的人!”
劉正把嗓音壓得很低:“我其實來自一個,你們想都不敢想的……嗯,非常高級的世界!在我的世界裡,人可以在天上飛,鐵造的車能在地上跑!跑的飛快……”
劉正說著,突然冷笑一聲,一副看傻瓜的模樣看著林楓,輕蔑道:“算了,說這麼多你也不懂。”
“總之,你隻要明白,我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我看你還算聰明,隻要你把我奉為座上賓,我隨便指點你們幾句,就能讓你們國力翻倍!”
“你想當皇帝,我都能幫你!”
劉正緊緊盯著林楓的眼睛。
林楓強忍著笑。
這小子還真把彆人當傻子忽悠!
“哦?天上飛,地上跑?”
林楓笑了笑:“確實神奇。”
隨即,又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來這兒的?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劉正為了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也似乎是因為有些心裡話,無人訴說。
他想了想,長歎一聲,說道:“這說來就話長了。”
“這一切,還要從高考結束那天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