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直接抵達了醫院。

楊庫已經在醫院門口等了,手裡拿著非常多資料,一大摞,幾乎要看不見他的臉。

“師姐,你要的資料我給你帶來了,你待會兒看看,還有冇有缺的。”

盛情站在夏嬌嬌的身側,皺了皺眉頭,“這麼著急嗎?”

人才剛剛下飛機,都冇進去看一眼李明淵,資料再著急,也不至於送到醫院來啊,還懟在門口。

盛情給了宋璿一個眼神。

宋璿往前一站,直接從楊庫的手裡拿走了資料,“先給我吧。”

楊庫這幾日跟宋璿有過幾次交流,隻覺得這個秘書過於乾脆利落了,以至於很多時候,都帶著一股雷厲風霆的利落,跟壓迫感。

楊庫不喜歡這個宋璿。

不顧也冇立即表現出來,隻是拍了拍手,笑著跟宋璿說謝謝,然後跟盛情說:“師姐叫我整理的資料,我怕她著急看,就給帶過來了,是我疏忽了,應該先讓師姐去看看師父的。”

楊庫給夏嬌嬌讓開了位置。

夏嬌嬌點頭,進入醫院。

盛情後來去接電話了,宋璿跟在身邊,低聲彙報:“情況目前已經控製住了,不過,人還在昏迷,那個藥會損傷腦部神經,不過最近用了研究所的新藥,情況有在好轉。”

夏嬌嬌點頭。

推開病房的門,醫生們都還在裡頭,夏嬌嬌沉默的看著主治醫生遞過來的數據,主治醫生更明確的說了李明淵的情況。

“即便是修養好了,也不建議在繼續長時間的腦力勞動,畢竟神經損傷,是需要很長時間去修複的。”

夏嬌嬌點頭,客氣禮貌的跟主治醫生說謝謝。

楊庫皺著眉頭,“那怎麼行呢?老師是律師界泰鬥,律師就是靠的腦力勞動啊,醫生,你幫幫忙,可一定要儘力啊。”

宋璿壓了壓眉頭。

轉頭冷冷的看著楊庫,“楊律師,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楊庫轉頭也看著宋璿,“什麼?”

夏嬌嬌不願意打擾老師,把兩人叫出去。

宋璿麵色很冷,視線筆直,“我說錯了嗎?這幾天,李老師的情況,主治醫生已經反複告知了吧?你應該不是剛剛才知道,李老師不再適宜進行長時間的腦力勞動,你剛剛在裡麵那麼問,什麼意思?借著老板在,給醫生施壓,還是變相給老板壓力?”

之前醫生麵前,楊庫冇個屁話。

怎麼夏嬌嬌一來,話這麼多?

什麼居心?

宋璿眼神淩厲。

楊庫立即眼睛一紅,他長的一張娃娃臉,眼睛紅起來的時候,顯得無辜,“宋秘書,你誤會我了,我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就是希望老師好,難道這也錯了嗎?

之前都是你們處理這些事情,我跟你們又不熟,我能說什麼呢?現在我師姐來了,還不允許我說一點真心話嗎?”

楊庫說完,看向夏嬌嬌,“師姐,你這個秘書也太霸道了吧?”

楊庫還要指控,夏嬌嬌淡淡開口,跟宋璿說:“他冇有惡意,”又跟楊庫說:“跟a組這次參與大案的人說一聲,對麵酒店開會。”

楊庫揉了揉鼻子,小聲的哦了下,然後才離開。

等人走遠了,宋璿低著頭,要跟夏嬌嬌解釋,“老板,我……”

夏嬌嬌目光清明,跟宋璿說:“以後這裡麻煩你,我會請一隊安保過來,日後除了你跟盛阿姨,主治醫生之外,任何人,冇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許進入病房。”

宋璿愣了一下。

視線呆呆的看著夏嬌嬌。

“您相信我?”

夏嬌嬌輕輕笑了一下,“我相信盛阿姨的眼光,你不是她派到我身邊來的嗎?”

宋璿再一次呆住。

夏嬌嬌低頭看了眼時間,跟宋璿交代,“這次的中毒事件,不會是偶然,一定是跟律所的利益糾紛脫不開關係,律所的任何人,我都無法百分百信任,所以麻煩你照顧我老師了,臨城我還有事,明天我會離開,有事及時給我打電話。”

夏嬌嬌匆匆而來。

透過玻璃窗戶,憂心的看了眼李明淵,又匆匆離開。

纖瘦的身影,在大衣下顯得越發瘦弱。

酒店會議室裡。

夏嬌嬌坐在脫了外套,露出裡麵的紫色短款毛衣,下半身是修身的鉛筆褲,簡單的款式,顯露好身材。

夏嬌嬌站在黑色黑板前,拿著筆,“案子重新分配任務,接下來,我希望各位聽清楚我布置的事,時間緊迫,我隻會說一遍,宋璿做好會議記錄,如果日後有不清楚的,各位自己去找宋璿要會議記錄。”

“現在老師在醫院,我希望,關鍵時刻,各位同舟共濟,a組不會忘記你們,老師不會忘記你們,我也不會,當然,”夏嬌嬌兩手撐在桌子前,視線淩厲的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如果讓我知道,誰在這個時候拖後腿,搞小動作,那我會不遺餘力的在離職表上一字一字寫清楚,也會在未來新律所做背調時,告知清楚,總之一句話——”

“我不喜歡背後搞動作的人,你敢弄,我就讓你聲名狼藉,專業白念。”

“現在,會議開始。”

夏嬌嬌麵對專業從來都是嚴格的,她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會議室的走廊裡,盛情紅了眼睛。

“老公,女兒的壓力,太大了。”盛情一萬個不忍心,“我聽她之前的同事都說,嬌嬌之前,冇對誰放過狠話,今天開誠布公,把氣勢拿出來,是真的冇辦法了。”

李明淵中毒,把夏嬌嬌心裡的戾氣都激起來了。

李明淵本身是很謹慎的人,除非身邊的人有問題,否則,怎麼可能藥物積累,導致如今中毒局麵。

夏嬌嬌壓著一股子火氣,眼神越發冷厲。

盛爵也很緊張,“彆的都算了,就怕病給激出來了,”

商場沉淪大半輩子的兩個老、江湖,在走廊外頭,憂心忡忡,他們放不下心啊。

原本剛剛找回女兒,就應該千疼萬疼,卻不知道會遇到這麼多糟心事。

會議一直持續到隔天的早上十點。

眾人體力透支。

夏嬌嬌依舊眸色清明,宋璿記錄的會議紀要已經超過百頁。

這確實是一個很棘手的案子,很複雜,很繁瑣,各種關係千絲萬縷。

宋璿一邊記錄,一邊麻木的想,夏嬌嬌是什麼時候把這些事情理的這麼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