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晚上十點十五分。
夜色如墨!
特維夫鎮以北2公裡外,警燈旋轉閃爍。
紅藍相間的刺眼光芒瘋狂地投射在冰冷的瀝青路麵和金屬欄杆上,仿佛一場無聲的警笛風暴。
二十五輛豐田卡羅拉穩定部門的車和八輛三菱帕傑羅特殊部門的車組成的龐大車隊,如同發現獵物的狼群,亮著令人心悸的警報燈,引擎轟鳴著匆匆抵達並徹底封鎖了特維夫鎮快速路的出入口。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短暫的尖嘯。
三十五輛汽車粗暴地橫亙在每一個通道口,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鋼鐵屏障。
車門砰砰打開,腳步聲急促而雜亂。
三十名身著黑西裝的尋寶會精銳以及六十五名身著藏藍色製服的提落島探員魚貫而下,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冰冷的金屬和緊張汗水混合的氣息。
無論是精銳的尋寶會組織成員還是地方探員,人手一支緊握的m4卡賓槍。
槍口森然,大腿側的槍套裡是上膛的傑裡科941式9mm手槍。
他們身上的戰術背心掛得滿滿當當,一排排閃光彈、催淚彈、煙霧彈。
這些尋寶會成員很和其支持下的提落島探員,裝備水平絕對是全球領先。
不愧是尋寶會組織,真滴是財大氣粗。
幾乎冇有多餘的指令,訓練有素的三十名尋寶會精銳和六十五名探員迅速散開,組成一道半弧形的戰術人牆。
一陣整齊劃一的哢嚓聲響起,那是槍栓被拉動,子彈上膛的致命聲響。
近百個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抬起,穩定地指向前方兩百米處那昏暗的快速路。
仿佛毒蛇昂起的頭顱,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空氣凝固了,隻剩下車子頂部那些警報器單調而尖銳的嘶鳴,以及人們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種對峙的寂靜比喧囂更令人窒息。
終於,匝道儘頭傳來了引擎低沉的咆哮,兩道刺目的白光如同利劍般劈開夜幕。
“有車下來!”一名眼尖的尋寶會精銳低吼道。
所有人的手指下意識地貼緊了扳機護圈,肌肉繃緊。車輛輪廓逐漸清晰。
“是福特猛禽!”
提落島警探分局緝拿組組長大衛瞳孔一縮,厲聲大喝確認了目標,打破了死寂!
這道命令如同投入靜湖的石頭,讓所有尋寶會精銳和探員精神瞬間提升至頂點。
他們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冰冷的扳機傳遞著致命的觸感。
提落島警探分局局長洛·阿來親自上前,舉起一個碩大的熒光停車指示牌,朝著迎麵駛來的三輛鋼鐵巨獸用力揮舞手臂,另一隻手則按在腰間的槍柄上。
“怎麼辦?”
頭輛福特猛禽內,駕駛車輛的張劍鋒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嚴陣以待的陣仗,聲音沉穩地詢問副駕駛上的戴紅旗。
戴紅旗的麵容在車外閃爍的光線下明暗不定。
他眼神冰冷地快速評估著局勢。
——超過九十支自動武器的交叉火力,硬闖的話,他自己倒是不會有事,但是其餘人隻怕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他嘴唇微動,吐出西個字,“靠邊停車。”
張劍鋒毫不猶豫,輕打方向盤。
龐大的猛禽車體順從地向路麵側方緩緩靠去。
最終在距離特維夫鎮快速路出入口約一百米的安全距離處穩穩停下。
後麵兩輛福特猛禽也如同得到指令的雁群,依次跟隨,整齊地停成一排。
“車上所有人!立刻下車!雙手放在我們可以看到的地方!立刻!”
一名身材高大的探員舉起電子擴音器,用帶著濃厚口音的英語厲聲呼喊。
聲音在空曠的出口區域回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脅。
與此同時,其餘的尋寶會精銳和探員並冇有靜止等待。
他們以標準的戰術隊形,相互掩護著,小心翼翼地從兩翼向前推進。
他們在收攏包圍圈的同時,槍口始終牢牢鎖定著三輛車。
戴紅旗透過車窗冷靜地觀察著不斷逼近的包圍圈。
他知道任何輕舉妄動都意味著滅頂之災。
戴紅旗深吸一口氣,遞給後視鏡裡龐遠洲一個極其短暫卻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裡麵包含了忍耐、時機和反擊的信號。
隨即,他率先打開了車門。
“先生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們隻是遊客。”
戴紅旗舉起雙手,用著刻意表現出的、有些磕絆甚至帶點惶恐的英語高聲回應。
甚至是,他臉上還努力擠出一絲困惑和無害的表情。
隨著他的動作,另外兩輛車上的龐遠洲,李雷等人也依次下車。
所有人都表現得異常配合,高高舉起雙手,冇有絲毫抵抗的跡象。
尋寶會精銳和一眾探員們見目標如此順從,警惕性稍稍放鬆,但推進的速度更快了。
他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兩人一組,動作粗暴地將戴紅旗、龐遠洲,李雷,張劍鋒等十三人全部死死摁在冰冷堅硬的車身上麵。
金屬手銬發出冰冷的“哢噠”聲,牢牢鎖住了每個人的手腕。
反剪背後的手臂傳來一陣酸麻。
在確認所有人都被徹底控製後,尋寶會精銳和一眾探員們緊繃的神經才略微鬆弛。
他們紛紛壓低了槍口,但手指仍未離開扳機。
氣氛依舊緊張,卻多了一絲掌控局麵的意味。
提落警探分局緝拿組組長代維臉上帶著倨傲的神色,緩步走上前。
他輕蔑地掃視了一圈被製伏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看似為首的戴紅旗身上。
他盯了機會,聲色俱厲地用英語問道,“誰是你們帶頭的?領頭羊是那個?”
“是我,長官。”
戴紅旗毫不猶豫地抬頭應道,眼神裡刻意流露出討好和畏懼。
代維上下審視著戴紅旗,似乎想從他那張看似順從的臉上找出破綻。
不過,他根本就看不出什麼,戴紅旗的表現太自然了。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你們涉嫌在提落島從事非法活動,我現在要把你們全部帶回去進行嚴密調查!”
“我不理解,長官。”
戴紅旗繼續扮演著他的角色,試圖辯解,“我們隻是想駕車來這裡觀光,怎麼就非法活動了······這一定是誤會·······”
他的話還未說完,代維眼中戾氣一閃。
他認為這是低劣的挑釁。
他猛地抬手,一記狠辣的耳光帶著風聲呼向戴紅旗的臉頰!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但對於戴紅旗而言,根本就不足以造成實質傷害。
然而,他順勢誇張地一個趔趄,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顯得狼狽不堪。
“我告訴你!”
代維上前一步,用擦得鋥亮的皮鞋一腳踩在戴紅旗的胸口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戴紅旗,冷冷地說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戴紅旗臉上,“你清不清白,不是你說的算,是我們說的算,明白嗎!你這隻不懂規矩的黃皮猴子!”
“我知道了,警官。對不起,對不起······”
戴紅旗躺在冰冷的地上,忍著胸口的壓力,臉上堆滿了諂媚和驚恐的笑容,連連點頭。
大衛看著他這副“奴顏婢膝”的樣子,眼中閃過濃濃的嫌棄和不屑。
他心裡也不禁泛起了嘀咕,“上麵是不是搞錯了?就這樣軟骨頭的人,能是那種危險的非法分子?
算了,不想那麼多,抓回去仔細審問就清楚了。
他冷哼一聲,把腳從戴紅旗胸口移開,對著身後的手下們用力一揮手,“把他們全部押上車!分開押送,一人一輛車!給我看緊了!”
“是!長官!”尋寶會精銳和探員們齊聲應道,聲震夜空。
很快,戴紅旗被兩名身材魁梧的探員粗暴地從地上拽起來,推搡著塞進了一輛豐田卡羅拉警車的後座。
龐遠洲、李雷、張劍鋒等其餘十六人也分彆被押上了不同的車輛。
每輛車的後車廂都配備了兩名全副武裝的探員,一左一右將犯人緊緊夾在中間,m4卡賓槍雖槍口朝上,但手指從未離開扳機護圈。前排駕駛座還有一探員負責開車。
堪稱最高規格的押運配置——一輛車僅押送一名犯人,配備三名探員押送。
四三菱帕傑羅特工車率先發動引擎,作為押送車隊鋒利的前導,隨後,押著戴紅旗等十七人的車輛依次啟動,緩緩跟上。
之後是未押人的車輛填充車隊中段,最後另有三菱帕傑羅尋寶會精銳車沉穩殿後。
龐大的押送車隊閃爍著令人不安的警燈,浩浩蕩蕩卻又速度不快地行駛在通往烏姆阿法姆市區的公路上,如同一列移動的鋼鐵囚籠。
戴紅旗坐在編號為一的車子後座,身體隨著車輛微微晃動。
他左右兩邊的探員如同雕塑般,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車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m4卡賓槍的槍身被他們握得溫熱。
“哎!”戴紅旗忽然毫無征兆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就在這聲歎息餘音未落的瞬間,他動了!
動作快得如同撲擊的獵豹!毫無征兆地,他猛地一偏頭,用堅硬的前額狠狠撞向左側探員的下顎!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顯然是下頜骨錯位或碎裂的聲音。
左側探員的眼睛瞬間凸出。
劇痛和窒息感讓他發出一聲悶哼,意識瞬間模糊,身體癱軟,神經反射扣動了扳機!
“砰!”
m4卡賓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子彈脫膛而出,擊穿了車頂內襯。
但更重要的是,炙熱的彈頭在狹小的空間內折射,恰好擊穿了右側那名正因突發狀況而驚慌失措、剛要調轉槍口的探員的脖子。
鮮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猛地噴濺而出,濺滿了車窗和前排座椅。
右側探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神迅速渙散。
他手中的步槍滑落,身體無力地歪倒。
開車的探員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魂飛魄散。
他本能地一腳猛踩刹車,輪胎抱死,發出刺耳的尖叫。
他一隻手慌亂地去解安全帶,另一隻手急忙摸向腰間的傑裡科手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