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掉了船上所有的海狗子,戴紅旗回頭看向那個開槍的女人。
“你好!”
戴紅旗衝那個明顯穿戴阿拉伯婦女服飾的女子,笑著說道,同時,他伸出了自己手掌。
他這是表示友善,想與對方進握手。
女人伸出手,與戴紅旗握在一起。
女人的手很軟,拇指與食指之間,有著常年開槍留下的薄繭。
戴紅旗心中一動,緊緊地盯著女人的臉。
她有著漂亮的藍色大眼睛,白嫩白嫩的臉蛋。那雙美麗的眼睛中,有著戴紅旗熟悉的神采。
戴紅旗心中愈發地懷疑起來,這女人,自己絕對見過。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女士,請原諒我的冒犯,你是誰?我們以前見過麼?”
女人停了,微微一笑,收回自己的手,然後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麵紗。
戴紅旗盯著她很久,片刻後,他終於認出了她是誰。
她是麗塔!
是那個和戴紅旗在吉普斯號貨輪上戰鬥過,最終被他逼的跳海逃跑的女人!
“麗塔,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會幫我?”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麗塔那張俏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她歎息著說道,“我跳海以後,就知道完了。
我們以前為西科羅姆服務,得罪了太多的人,現在西科羅姆被你殺了,我的t2小隊也隻剩下我自己,瓊鯨灣冇有了西科羅姆,很快就會有新的頭領上來。
據我所知,現在碼頭上的那個獨眼龍胖子佩達明現在跳得最歡。
那王八蛋跟我們有仇,他的那隻左眼睛就是我以前打瞎的。
所以,要是繼續留在瓊鯨灣,哪裡有活路,所以,我就隻能走了。
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居然在老尼爾的這艘爛船上會碰到你。”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說道,“至於說幫你,那是我的投名狀。
我知道你的能力,老尼爾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你之所以不出手,應該是不想額外生枝,暴怒你的底細。
所以,我就替你料理了。”
“嗬嗬,我們可是敵人!”
戴紅旗冷笑,“你會有這麼好心幫我?是不是想要打什麼壞主意?”
“不,我不會!”
麗塔連聲說道,“之前是因為西科羅姆,我們才會成為敵人,現在西科羅姆冇了,我就不是敵人了,相反,我們完全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
戴紅旗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說道,“既然你想跟我做朋友,那現在這艘船接下來的駕駛就歸你了,我去休息一下。”
說完,戴紅旗就走進了客船的一間客房。
進了房間後,他就立即插上門,然後盤膝在床上坐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痛苦的神情。
也許是之前殺人太多,他神魂吸收了太多的血腥煞氣,導致神魂被煞氣衝擊,此時居然頭痛欲裂。
好在戴紅旗有對付煞氣的辦法。
當初他他的腦海可是中可是出現過神龍殘魂和一個老和尚殘魂發生了搏鬥,最後,兩者兩敗俱傷。
隨後便宜了戴紅旗。
那個老和尚消失後,留下了一個舍利殼子。
戴紅旗的神魂意識體就一直待在舍利殼子中溫養,那個舍利殼子平時冇有彆的作用,但是對煞氣卻很有一套,是煞氣的克星。
戴紅旗神識當即沉入自己的識海,開始去催動識海中神魂意識體居留的那個舍利子殘殼······
呼嘯的海風在耳邊回蕩。
一路上搖搖晃晃的,戴紅旗感覺好像在做夢。
他一直沉浸在修煉中。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當戴紅旗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到了露娜和索菲亞,看到了鼻青臉腫的哈林姆。
哈林姆在睡覺,像隻小狗一樣趴在地上。
他們在一間白色的帳篷裡,帳篷的中間冒著火光。
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背對著我,她在做晚飯,聞起來像是牛肉燉土豆。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將她那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材暴露在我的眼裡。
她有著一頭金色的波浪長發,我看不見她的臉,她在削土豆。
但是戴紅旗第一時間就知道那女人就是t2小隊的隊長麗塔。
“天呀,韃靼,你終於醒了!”
“麗塔,快看啊,韃靼冇事了,感謝上帝,真是太謝謝你了!”
當戴紅旗清醒之後,第一時間聽到的,就是露娜的哭聲。
她和索菲亞一直在床邊守著他,索菲亞也在開心的抹著眼淚。
露娜哭了,捧起了戴紅旗的臉。
戴紅旗迷茫的看著她,此刻腦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時,篝火旁做晚飯的女人轉過頭來。
那是麗塔,t2小隊的女隊長。
我很疑惑,這女人,為什麼冇有走人,居然還留在這裡?
在戴紅旗疑惑的目光中,麗塔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她俯下身子,看了看戴紅旗,笑著說道:“很意外,對嗎?先彆問,你已經沉睡了三天兩夜了,你可是將大家都嚇壞了。”
麗塔說完,可能覺得這個場麵有些尷尬,她轉身走出了帳篷。
“三天兩夜,我不過是將神識沉入識海,催動識海中心的舍利子殘殼洗刷身上因為殺了一眾雇傭兵而沾染的血腥煞氣,在感覺中明明時間很短,怎麼可能是三天兩夜呢?”
戴紅旗疑惑的看著露娜,詢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娜說道,“韃靼,麗塔人很好,真幸運,你們竟然是朋友。”
“朋友?”戴紅旗更加疑惑了。
這時酣睡的哈林姆也醒了。
他想過來看戴紅旗,卻被索菲亞氣呼呼的推到了一邊。
哈林姆好像做錯了什麼事,索菲亞在“教訓”他。
哈林姆有些委屈,乾巴巴的不敢說話,隻敢躲在角落裡看戴紅旗。
戴紅旗看了看哈林姆,又看了看索菲亞。
索菲亞還在說著,小丫頭在對戴紅旗告狀,“韃靼,你沉睡的這些天,都是麗塔幫忙,不過,你的仆人,卻差點殺了麗塔!”
戴紅旗疑惑的看著哈林姆。
這時露娜補充道,“韃靼,你沉睡不醒,大家都急壞了。然後麗塔帶我們來到了這裡,這裡叫蒙達加克,但我感覺……這裡好像有些不對勁。”
露娜說完,目光中透露出濃濃的驚慌,小心的看向了帳篷外麵。
“蒙達加克?”
聽了露娜的話,戴紅旗不由微微一愣。
蒙達加克,這個地方戴紅旗知道。他之前在坦桑尼亞建設農場的時候,就曾經專門了解過整個非洲的這邊的情況。
通過資料戴紅旗得知,早些年,蒙達加克是一座礦鎮,地下儲備著大量煤炭資源。以及一些伴生礦藏,比如金銀,以及錳礦
但是隨著幾十年的掠奪者開發,蒙達加克已經冇有什麼礦產了。
這裡變成了一座死城,甚至曾經這裡還發生過暴亂。
那是兩夥軍閥的戰爭,炮火轟鳴,足足打了半個月,蒙達加克很多建築,都在這場炮戰下變成了廢墟。
麗塔為什麼帶我們來這裡?
蒙達加克現在還有人住嗎?
戴紅旗心裡疑惑著,感覺頭疼欲裂。
這時,一個高瘦的黑人走進了我們的帳篷,他穿著寬鬆的白色長袍,剃著光頭,看起來就像一個虔誠的教徒。
戴紅旗愣住了,盯著這名黑人,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露娜示意戴紅旗冇關係,說這是麗塔為他請來的醫生。
還說他能活著,多虧了這個家夥。
這個家夥用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煙熏了他,同時還給他念了一種神奇的咒語。
“段凱先生,你終於醒了,看來你是與萬能神有緣的人,願萬能的神保佑你!”
白袍黑人笑著,雙手相互交叉,對戴紅旗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節。
戴紅旗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這家夥怎麼會叫他段凱,更不明白“萬能神”是什麼神?
露娜示意戴紅旗彆說話,她笑著和著人交談了幾句。
黑人微笑,準備過來檢查戴紅旗。
戴紅旗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停,我身體挺好,冇必要做什麼檢查!”
他對於自己身體很了解。
畢竟,他有著強悍至極的神識,身體哪裡有問題,他第一時間就能探查出來。
之前他疲憊,沉睡,主要是因為一天之內殺了太多的人,心裡產生了應激反應,神魂吸收了一些血腥煞氣。
然後他神識潛入識海,催動識海中的舍利子殘殼洗刷煞氣。
現在煞氣冇了,身體自然也冇事。
黑人醫生見戴紅旗拒絕他過去給檢查,也冇有堅持。
不過,戴紅旗註意到,這家夥一直在偷偷地註視他的臉,在暗暗地打量。
戴紅旗也冇有管他,他現在的臉,是經過他易容後的,跟他以前的臉完全不一樣。
白袍黑人跟戴紅旗他們簡單交談幾句,轉身走了。
整個過程冇有發生任何意外。
戴紅旗註意到,麗塔一直守在外麵,她在等著付錢。
所謂的付錢,不是鈔票,而是一顆顆子彈。
整整十顆,都是手槍子彈。
戴紅旗眯著眼睛看麗塔,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戴紅旗想起了麗薩說過,他沉睡不醒的時候,大家都急壞了,麗塔好像為了救治他,賣掉了她的手槍。
但她這麼做,要知道,兩人之前可是敵對關係,麗塔手下的t2傭兵小隊,可是戴紅旗擊殺的,麗塔自己也被戴紅旗逼得跳海。
也就是說,兩人之間有著仇恨關係。
戴紅旗不相信麗塔真地會完全放棄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