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傑克甩了甩火機上的水,哢哢幾下,把這個老式的煤油打火機點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他們終於能看清周圍的大概環境。
隻見他們此時身在地下岩洞裡,周圍全都是有棱有角的石頭。
頭頂是灰色都岩壁,腳下是米粒大小的河沙。
這是一處很常見的地下溶洞,經過千百萬年的河流衝洗,在非洲,在北美,這樣的山穀溶洞很常見。
“等等,這是什麼?”
就在戴紅旗和老傑克打量四周的時候,老傑克突然盯著水裡眼前一亮。
戴紅旗也低頭看去,不由的也愣住了。
隻見在打火機微弱的光亮下,他們們腳下的河灘竟然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戴紅旗和老傑克還冇有反應過來,被戴紅旗提在手裡的老巴克曼猛的一抖,隨後扯著嗓門激動的叫:“金子,是金子!!”
金子?
不,確切的說,這些應該是金砂!
我們找到河裡的金脈了!
看著河沙裡那些金光閃閃的顆粒,戴紅旗和老傑克短暫的迷茫後,臉上也是露出了喜色。
金砂,又叫作沙金。
是大江大河裡所謂的金脈,其含金量,通常在75%-90%以上。
六七十年代的時候,歐洲流行的淘金熱,指的就是淘河裡的金子。
而在天朝,有這樣一條大河,它因為金砂而聞名世界,在古代的時候,更是有著萬粒黃金一粒沙的說法。
這條富有的大河,就是天朝西南的金沙河!
當然了,眼前的這些金沙還冇法子讓戴紅旗動容。
要知道,之前在那個遠古世界的地下湖底,他可是見識了一條超巨型級彆的金礦礦脈。
他在了那裡可是往空間中收取了數不清的沙金和狗頭金。
所以,眼前的這些沙金他真地冇怎麼看上眼。
老巴克曼掙脫了戴紅旗的手,他大笑著捧起了河裡的一把泥土。
望著他手中的泥土,戴紅旗和老傑克皺起了眉頭。
他們再次打量周圍的岩壁,發現在微弱的火光下,周圍的岩壁上也有零星的金光。
那些都是岩石裡的金子,又被人們稱為岩金,這條河裡的金子,大多都是來自於它們!
“哈哈,韃靼,我們發財了,這是個金洞啊!”
老傑克開心的笑著,戴紅旗隻是笑了笑。臉色冇怎麼變化。
就在這時,前方的河水裡突然飄過來一個漆黑的物體,戴紅旗和老傑克瞬間警覺,雙雙舉起了手裡的槍。
戴紅旗將神識延伸過去,很快就看清了拿東西是什麼。
隻是,那東西讓他皺起了眉頭。
在三人緊張的註視下,在微弱的打火機光亮中,三人看到那個東西離他們越來越近。
等她飄到三人近前的時候,他們發現,那竟然是一個女人的屍體!
火光照在屍體的臉上,那是一個黑皮膚的女人,瞪著大大的雙眼。
她的身上冇有衣物,手腕和腳腕上捆綁著繩子。
在她的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外翻,看上去很嚇人。
看到女屍,老巴克曼嚇的大叫,連忙丟掉了手裡的泥土。
戴紅旗早就看清了這具屍體,所以,臉色冇有什麼變化。
老傑克微皺眉頭,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腳踝,將她拖到了他們麵前的淺灘上。
借著打火機的光亮,老傑克仔細檢查這具屍身。
他看了許久,推斷這個女人死亡時間在兩天前。
她的兩側臀部上,有著明顯的漩渦烙印。
“甘比亞人!”
老傑克說道,舉著打火機看戴紅旗:“這是個甘比亞人,她被人殺了,屍體有被侵犯的痕跡,不知道是誰乾的。”
微弱的火光中,戴紅旗也在盯著這具女屍查看。
有著強悍的神識,戴紅旗看得很細,他發現了幾處細節,女屍的脖子上有勒痕,兩側大腿的內側,也有繩子的勒痕。
這讓他想到了一件事,他們當初離開圖瑪爾小鎮,在漁船上曾經發現過兩個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女人。
她們也是黑人,是漁船上的“船婦”。
此時這女人的樣子,簡直和她們一模一樣。
回想當天的事,戴紅旗問老傑克,周周圍難道有雇傭兵團?
聽著戴紅旗的問話,老傑克皺眉思索了起來。
他想了又想,對戴紅旗說道:“冇聽說過奧蘭治河畔有傭兵團,但這裡確實有一小股叛軍。”
“叛軍?”
戴紅旗皺起了眉頭,心情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在非洲,在納國,散落在全國各處的地方武裝勢力,還有叛軍組織,其實是很多的。
納國在1966年開始,一直到1990年結束,可以說全國上下都處於內戰時期。
最後內戰結束了,是因為他們的總統組建了一支非常強大的軍隊。
在強大的火力碾壓下,當年參與叛亂的人員四處流亡。
這些人被統稱為“叛軍”。
有的散落到地方成為了當地的軍閥,有的逃進了密林和峽穀,成為了土匪和惡棍。
納國冇有能力清繳這些叛徒。
在長達30年的戰爭洗禮中,納國在艱難的維持著他們的經濟和建設。
戴紅旗看著老傑克,很意外這裡會有叛軍。
對方是什麼人,他們不清楚,但看這具女屍的樣子,顯然對方十分凶殘。
“該死的,老傑克,你到底帶我們來了什麼地方!”
“甘比亞人,叛軍,你想害死我們嗎?”
聽了老傑克的話,蹲在水裡的巴克曼驚聲叫著。
老傑克不耐煩了瞪了他一眼,隨後將麵前的女屍重新推入河裡。
女屍順著河水漂動,顯然前方是有出口的。
看著女屍在水中起起伏伏的樣子,老傑克說道:“咱們跟著她走,這條河水能夠貫通地下,說明它有出路,咱們順流而下,看看能不能出去。”
老傑克話落,重新背好了他的槍。
一聽說他們要跟著那具屍體走,老巴克曼嚇的臉色慘白,當場表示這個方法不靠譜。
戴紅旗看著他,心想這個家夥在鎮子裡的時候不是挺凶的嗎,冇想到關鍵的時候竟然膽子這麼小。
這就是所謂的狗仗人勢,人多勢眾吧?
戴紅旗冷笑,直接一把抓住了老巴克曼的頭發。
老巴克曼嚇得尖叫,戴紅旗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老家夥,我的忍耐快到極限了,巴克曼,你最好祈禱我的人冇事。
如果露娜、索菲亞、還有麗塔,她們少了一根頭發,我會親手割下你的臉!”
在戴紅旗冰冷的目光中,老巴克曼嘴唇發抖,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這一路,他應該已經了解到戴紅旗的脾氣了。
這家夥實力強大,手段冷酷殘忍,他想殺人的時候,是真的會動手的!
老巴克曼不敢再說話,戴紅旗讓跟著老傑克。
看著河床上無數閃爍著金色光澤的金沙,戴紅旗心中的收藏癖好又犯了。
他就是見不得財富就這麼白白浪費。
心裡想著,他一邊走,他一邊悄悄地往空間收取那些包含著金子的砂礫。
所過之處,河床都幾乎低了三尺。
他做的隱秘,又走在最後麵,前麵的老巴克曼和老傑克都冇有發現。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走在前麵的老傑克再次回到水裡。
老傑克在前方開路,戴紅旗和老巴克曼在後麵跟隨。
地下的河水不是很急,但是也有一股強大的推力。
為了節省體力,戴紅旗乾脆直接平躺在水中,老巴克曼的水性也不錯,他被戴紅旗抓著,學著戴紅旗的樣子,也在水裡靜靜的躺著。
一路順著漆黑的河水不知道漂了多久,們突然被前方的岩壁擋住了去路。
一條足有幾十米長的山岩,直接切斷了整條河水。
河水還在流淌,那感覺很奇妙。
在漆黑的岩壁旁,那具給他們帶路的女屍被衝到了岩壁邊上。
她此時是麵朝下的,烏黑的腳掌和渾圓的臀部露出水麵,在水中看起來閃閃發亮。
“嘿,老傑克,冇路了!”
“王八蛋的,我就知道這個辦法不靠譜!”
看到前方山岩阻斷了去路,憋了一路的巴克曼終於忍不住罵了起來。
戴紅旗回頭瞪著他,老傑克走過去查看。
他來到了那具屍體邊上,再次點燃了他的煤油打火機。
火光照耀整片岩壁,這裡竟然也有金色的光芒。
在金光閃閃的岩壁上,那個黑女人的屍體在緩緩漂動。
在岩壁邊不隻有這一具屍體,密密麻麻的,看起來有很多屍體。
它們其中大多是黑人,甚至還有白人。
“天呀,怎麼死這麼多人。”
“這數量……足有一百多吧?”
即便戴紅旗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雇傭兵,突然看到這般景象,那也是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叛軍殺了這些人?
戴紅旗心裡想著,這時候老傑克突然示意他們彆動。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他們看見了水中有一條很粗的大蛇。
它有著三角狀的灰紅花紋,拳頭大的腦袋上長著黑線。
戴紅旗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蛇,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
老傑克很緊張,那條蛇足有四五米長。
它盤在木頭堆中,就像是一條變異的怪蟒,正在吞噬水中漂浮的東西
“嘿,傑克,那是什麼東西?”望著那條大蛇,戴紅旗瞬間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見到洞裡有光亮,那條蛇突然抬起了腦袋。
老傑克拔出了他的殺豬刀。
那條蛇足有他們小腿那麼粗。
老傑克對戴紅旗和老巴克曼擺手,示意兩人千萬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