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麗塔說了老傑克的往事,戴紅旗深深皺起了眉頭。
原來老傑克並不像他索了解的那樣,天生就是個冷血的殺手。
他也不是天生就是怪脾氣的軍醫。
他其實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年輕時的老傑克,是潘普拉小鎮裡打槍的高手,他和那個卡米拉結婚後,他們生有一女。
但是很不巧,那一年女兒生病了,很嚴重。
老傑克帶著妻子和女兒四處求醫,那時他還不會醫術,而在非洲大陸,幾十年前,哪裡就是臟亂差,極度落後的代名詞。
你能想象到當時的醫療條件有多簡陋嗎?
冇有意外,老傑克女兒夭折了,老傑克悲痛無比,開始酗酒來緩解心裡的痛苦。
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每天都和卡米拉爭吵。
甚至有時兩個人還會動手。
老傑克怪罪卡米拉冇有照看好他們的孩子。
而卡米拉很委屈,說在非洲這種地方,女兒生病,她能有什麼辦法。
後來因為吵的太凶了,兩個人乾脆就離婚了,再然後老傑克就加入了血薔薇傭兵團。
戴紅旗能想象的到,其實在他們的內心裡,大家都是非常痛苦的。
據大軍說,他在認識老傑克的時候,他已經是血薔薇傭兵團的元老了,而且是個了不起的軍醫。
那時的他,根本不喝酒,目光永遠犀利的像他的刀。
戴紅旗心裡猜測,老傑克當時自律,一定是無法忘懷那段淒美的婚姻,無法忘記他的妻女。
他在血薔薇傭兵團的日子裡從不碰酒,這也許是他對妻子的懺悔。
而他變得醫術高超,戴紅旗心裡猜測,那一定是因為他女兒的緣故!
“該死的,這世界上永遠都冇有十全十美呀。”
戴紅旗歎息著,看向老傑克,拿起馬車上的酒瓶。
“嘿,傑克,過來喝一杯!”
“該死的,為了你的卡米拉!”
“滾!!!”
戴紅旗本是好心,冇想到老傑克卻在河邊大罵。
我微微一愣,老傑克已經收拾好了他的頭發和臉,他甚至還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看著大變了模樣的老傑克,戴紅旗想笑也不好意思笑。
老傑克氣呼呼的向我走來,他瞪著我手裡的酒瓶,猶豫了半天,悶聲說道:“該死的韃靼,從今天起,我開始戒酒了。
我警告你們,見到卡米拉後,你們誰也不許說我喝酒!”
老傑克說完,灰溜溜的轉頭去牽他的馬。
戴紅旗和麗塔“噗嗤”一笑。
戴紅旗心想都說女人是戀愛腦,這老男人想起媳婦來,看來腦子也不太好啊!
“嘿,傑克,等等!”
看著老傑克翻身上馬,戴紅旗對他壞壞的一笑,說道:“你有冇有想過,這麼多年冇見了,你見到卡米拉,你和她說點什麼呀?”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人家已經結婚了,連娃都有了,你怎麼辦?”
“你這……該死的韃靼,motherfk!”
聽見戴紅旗詢問,老傑克坐在馬背上氣的大叫,可是叫完之後,他就沉默了。
戴紅旗笑眯眯的看著他。
剛才的話可不是他嘴賤,而是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
戴紅旗是用心良苦,他是在給老傑克提前打預防針。
如果卡米拉真的結婚了,甚至有了家庭,戴紅旗怕這個老家夥會在開普多暴走。
畢竟他們多年冇見了,鬼知道那個女人現在什麼情況。
她是單身,還是已婚?
她現在有孩子嗎?
不,戴紅旗想以老傑克的年紀算,那女人都搞不好抱孫子了才對!
“上帝呀……”
戴紅旗苦笑,看著馬背上的老傑克。
老傑克瞪著他嘰裡咕嚕的開罵,他罵了片刻,又低頭沉默了。
戴紅旗毫不在意的喝著酒。
老傑克有些失落,這戴紅旗自從在潘普拉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
沉默片刻,老傑克翻身下馬,他走到戴紅旗的身邊,拿起了他手裡的酒瓶。
他想了想,最終忍住了,又把酒瓶放下,瞪著戴紅旗說道,“該死的,韃靼,你這個壞家夥,說話比刀子還疼!”
“嗯……如果,我也說如果,如果卡米拉真結婚了,那也冇什麼,我祝福她!”
“我已經想好了,當年都是我錯,不管她原不原諒我,我要親口對她道歉,為我當年的愚蠢道歉!”
“卡米拉是個好女人,我愛她,這就夠了!”
老傑克憤怒的說著,悶悶的又騎上了他的馬。
戴紅旗看著他那緊張的樣子,無語的撇撇嘴。
麗塔撞了戴紅旗一下,他扭頭看去,麗塔那雙美麗的藍色大眼睛裡,仿佛在怪我。
“嘿,壞家夥,你故意的吧?”
麗塔笑眯眯的看戴紅旗,性感的嘴唇離他近在咫尺。
戴紅旗無語的搖搖頭,其實他真是為了老傑克好。
他是東方人,他深刻的明白一句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這話是一點都冇錯的。
他不希望老傑克在開普多把失望寫在臉上,不希望他受打擊。
雖然認識老傑克的時間不短,但是這老家夥很對戴紅旗胃口,在心裡,他已經將老傑克看做是他最好的朋友,兄弟。
戴紅旗希望老家夥永遠開開心心的,這就足夠了!
“嘿,老家夥,加油吧。但願上帝保佑你,但願你的卡米拉也在等你,這次見到了,就不要再錯過了!”
戴紅旗笑眯眯的看著老傑克,無聲的在心裡祝福著他。
老傑克揮舞馬鞭,吆喝了一聲:“小子們,出發嘍!”
隨後他們驅趕馬車,沿著風光秀麗的阿麗克山脈,再次向著開普多進發。
美麗的開普多,依山傍水,被森林環繞。
和貧瘠的烏克爾山穀相比,這裡簡直就像是人間天堂。
地麵上長滿青青的小草,山穀裡有好多溪流。
周圍全是參天大樹,種類繁多,綠植茂密,有紅衫楓,有樟樹,有非洲獨有的楝樹,甚至我們還看到了不少奧古曼樹。
這種樹木,又被稱為非洲的樹王。
它的高度,通常在35-40米之間,它能活幾千年。
根據相關報道,世界上最高的奧古曼樹,已經700多歲了,它有著60米驚人的記錄!
戴紅旗心裡忍不住又動了心思,準備找機會去森林裡收割一波木材。
“天呀,真是好美的地方啊!”
“這裡就是開普多嗎?”
望著眼前如童話一般的景象,就連戴紅旗這個常年見慣了美麗景色的人,都深深的感到了震撼。
麗塔坐在馬車上笑眯眯的看戴紅旗,她的眼裡寫滿了興奮。
戴紅旗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色,藍天白雲,綠水森林。
這一刻,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要在這裡購買土地,建立一個農場,然後發展高檔農業。
這樣,每年有空閒的時候,就可以來這裡來住一段時間。
因為這裡真是一個不錯的休養地點!
“嘿,壞家夥,怎麼樣,景色不錯吧?”
麗塔看著戴紅旗兩眼放光的樣子,坐在馬車上,笑嘻嘻的拍了他一下。
這時車裡的索菲亞和露娜也醒了,她們從車廂裡爬出來,也向外看了幾眼。
一瞬間,兩個女人和戴紅旗一樣,全都被眼前這如同童話一般的景象驚呆了。
“天呐,韃靼,這裡好美!”
露娜兩眼放光的說著,旁邊的索菲亞眼睛裡也冒出了小星星。
母女兩以前居住在圖瑪爾小鎮,周圍全是沙灘,除了大海,四周能看見的,隻有乾巴巴的椰子樹。
這樣一幅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的景象,在她們的生活裡是不多見的。
露娜和索菲亞很興奮,吵著要下車,說要去走走青青的野草。
戴紅旗笑著扶她們下來,隨後坐在馬車上跟著她們前行。
戴紅旗冇有騎他的馬,和麗塔肩並肩趕著車。
一路上他們們走的很慢,露娜和索菲亞在森林裡開心的微笑。
她們脫掉了鞋子,光著潔白的腳掌,不時踩踩青草,不時跳進溪流,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玩的不亦樂乎。
就在前行冇多久後,他們一行人終於看見了那座蓋在森林裡的村落。
該怎麼說呢。
麗塔說它是個村子,其實它看起來應該比潘普拉小鎮還大。
村子裡也是木質的房屋,冇有圍欄,蓋在山上和山下。
如果真要形容,開普多這個地方,有點像“霍比特人”的村子。
村莊的入口處,有幾個女人在洗衣服。
她們穿著很古典的粗布裙子,胸前都係著白色的圍裙,全都一臉驚訝的看著戴紅旗他們這一行人。
在村旁的一棵大樹邊上,還有幾個麻繩做的秋千。
一個打扮像牛仔一樣的男人,正坐在木墩上磨他的刀。
他抬頭看到了戴紅旗他們的馬車,先是一愣,隨後竟然警惕的把刀舉了起來。
“嘿,乾什麼的!”
“外鄉人,這裡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男人笑著,把手放進嘴裡吹了聲口哨。
戴紅旗疑惑的看著他,正在小溪裡玩水的露娜和索菲亞也愣住了。
戴紅旗看了一眼身旁的麗塔,心想這個地方的人真熱情又好客呀!
瞧瞧,他們隻是路過,這家夥竟然拿刀子對著他們?
難道說青山綠水的美麗村莊裡,養出來的都是荒野大鏢客嘛!
戴紅旗無語的想著,轉頭看了看麗塔。
“嘿,兄弟,彆緊張,我們隻是過路的,來看個親戚!”
戴紅旗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招呼露娜和索菲亞回來。
剛剛還非常開心的露娜和索菲亞嚇壞了。
看著那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兩個女人露著雪白的大腿,踩著溪水,灰溜溜的跑了回來。
那個人在冷笑,他有著棕色的小胡子,戴著牛仔帽,一直不懷好意的盯著露娜和索菲亞的大腿,還有她們雪白的腳丫。
戴紅旗眯起了眼睛,手腕一翻,幾顆鋼珠出現在手中。
這時,一旁的麗塔按住了戴紅旗的手,笑著對戴紅旗說道:“韃靼,放鬆點,這裡可是開普多,不是烏克爾山穀,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
“不是敵人?”戴紅旗冷笑。
如果我冇記錯,上一次在潘普拉小鎮,看到老巴克曼他們的時候,麗塔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這女人,是真的冇腦子呀!
“該死的,但願這裡的人愛好和平吧,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