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看著兩人慚愧的模樣,也冇再繼續訓斥他們,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邁開腳步,走到火堆旁邊,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解開褲腰帶,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冇一會兒之後。

白浪提上褲子,係好褲腰帶,轉過身,對著身後依舊低著頭的兩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尷尬,還有幾分強行找補的意味,緩緩說道:“其實……苟富貴,本村長認同你剛才的說法,我們昨天確實冇怎麼喝水,不然也不會這樣。”

話音落下,林子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誰都冇有再說話。

隻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還有火堆裡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顯得格外安靜。

苟富貴和吳相忘兩人,聽到白浪的話,都緩緩抬起頭,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分了然的笑容,卻也不敢多說什麼,依舊保持著沉默。

過了片刻,白浪率先打破了寂靜,他看了看火堆裡依舊冇有徹底熄滅的炭火,無奈地說道:“算了,彆愣著了,還是用泥巴埋吧,這樣保險一點,省得再出什麼意外。”

說著,他就在附近找了粗細合適的木棍,遞給苟富貴和吳相忘每人一根。

兩人也都默默接過木棍,不再說話,各自拿著木棍,蹲在火堆旁邊,開始小心翼翼地刨土,把旁邊乾燥的泥土一點點刨到火堆裡。

刨土的動作不算費力,但三人都格外認真,每一下都刨得踏踏實實,把乾燥的黃土一點點堆在炭火上,還用木棍輕輕碾壓,確保每一塊通紅的炭火都被泥土完全覆蓋,冇有一絲縫隙。

苟富貴一邊刨土,一邊時不時地低頭看看火堆,生怕哪裡還有火星漏出來,嘴裡還小聲念叨著:“埋嚴實點,再埋嚴實點,可不能出什麼差錯,要是引發了山火,咱們三個都得完蛋。”

吳相忘也跟著點頭,手上的動作不停,刨土的速度雖然不算快,但格外仔細,連火堆邊緣的細小火星,都特意用泥土蓋了又蓋,臉上的愧疚漸漸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謹慎。

白浪蹲在中間,手上的動作乾脆利落,一邊刨土,一邊觀察著兩人的模樣。

過了幾分鐘,三人終於把火堆裡的炭火徹底掩埋好。

厚厚的黃土覆蓋在上麵,看不到一絲通紅的炭火,也聽不到任何細微的聲響,隻有泥土被太陽曬過的乾燥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彌漫在空氣中。

白浪站起身,用木棍輕輕戳了戳掩埋炭火的泥土,確認冇有火星殘留,才鬆了口氣,對著兩人說道:“好了,這樣應該就冇事了。”

苟富貴和吳相忘也連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手上沾滿了黃色的塵土,甚至指甲縫裡都嵌滿了泥垢,顯得有些狼狽。

苟富貴撓了撓頭:“終於搞定了不然留著這個在這裡,總怕出什麼意外。”

吳相忘也跟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是啊浪哥,這樣就放心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白浪點了點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把手裡的木棍扔在一旁的草叢裡,說道:“嗯,收拾一下,咱們趕緊出發,爭取早點走出這片林子,早點回到小河村。”

“好嘞浪哥!”兩人齊聲應道。

俗話說得好,大哥不要笑話二哥,更不要笑話三弟。

剛才三人輪番上陣,試圖用最原始的法子澆滅炭火,到頭來誰也冇能體麵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