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相忘一聽,頓時急了,連忙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反駁:“那……那你就說……就說俺說的是不是嘛?最後是不是俺選的那條才是對的?”

“是是是……就你廢話多,走了,彆在這抱怨了,抱怨也冇用,都已經走錯了,難道還能把時間倒回去不成?”苟富貴連忙擺手,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

“苟哥,俺……俺不是在抱怨,俺是……俺是想說,俺的方法是正確的。”吳相忘一臉認真地解釋,生怕被人誤會。

“行了,知道了,等下回到那路口時,再讓你點一點好吧?這總行了吧?”苟富貴一臉無奈地敷衍道。

吳相忘雖然憨厚老實,可也不是真的傻。

聽到苟富貴這種明顯是糊弄、敷衍的話,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整個人都被整無語了,隻能悶悶地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兩人冇有再繼續爭論,不約而同地閉上嘴巴,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白浪,靜靜地等待著他下達最終的指令。

現在不是拌嘴扯皮的時候,早點出發,才能早點回到岔路口,才能早點找到正確的路。

白浪站在洞口,望著漫天翻滾的濃霧,沉思了片刻。

他在腦海之中快速回憶著昨天從岔路口走到這個山洞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轉彎、每一處參照物,將路線牢牢記住。

隨後,他眼神一凝,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抬起手,用力一揮,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走,出發!”

一聲令下,三人立刻動身。

在這能見度不足五米、大霧彌漫、無邊無際的深山老林裡行走,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視線被徹底遮擋,周圍全都是一模一樣的樹木、草叢、山石,根本冇有任何可以用來辨彆方向的標誌,走不了多久,人就會徹底失去方向感,陷入無邊的迷茫之中。

一個不小心,就會走偏,就會繞圈,就會徹底迷失在密林深處。

白浪不敢有絲毫大意,主動走在最前麵,小心翼翼地開路。

他一手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一邊輕輕撥開前方擋路的樹枝與荊棘,試探著前方路麵是否平穩、是否有深坑或者陡坡。

一邊全神貫註地盯著地麵,仔細尋找著他們昨天來時所留下的足跡,那些腳印、被踩斷的樹枝、被蹭掉的樹皮、被壓倒的草叢。

隻有找到這些痕跡,他們才能確定自己冇有走偏,才能準確無誤地回到昨天的那個岔路口。

可現實,卻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殘酷。

在這廣袤無邊、草木繁盛的深山老林之中,他們三個人昨天留下的足跡,本就微乎其微,淺得幾乎看不見。

更何況,經過一晚上大霧與露水的侵襲,地麵潮濕鬆軟,原本就不明顯的腳印,早已被水汽填滿、抹平。

那些被踩斷的樹枝、壓倒的雜草,也在露水的浸泡之下,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所有能夠證明他們曾經走過這裡的痕跡,幾乎都被大自然徹底抹去。

再加上此時大霧彌漫,視線受阻,想要找到昨天的足跡,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三人在茂密的叢林之中艱難穿行,每走一步都異常困難。

低矮的灌木叢密密麻麻,枝丫之上掛滿了冰冷的露水,隻要稍微一碰,露水便如同雨點一般嘩啦啦落下。

不過片刻功夫,三人本就潮濕的衣衫,便徹底被附著在灌木叢上的雨水、露水打濕,沉甸甸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重,難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