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火悄然湧上心頭,白浪心裡有些不爽,甚至還有幾分煩躁。

他暗自在心底快速盤算起來。

以他的身手,對付這兩個柔弱的姑娘,簡直是易如反掌,隻需抬手兩下,就能輕鬆將她們打暈,然後趁著夜色,悄悄潛出寨子。

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立刻掐滅了。

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也做不出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

女兒寨的人救了他的命,大長老雖然逼迫他,可終究是給了他一線生機。

寨裡的姑娘們悉心照料他多日,端茶送藥、洗衣做飯,冇有半點怠慢。

如今,人家隻是深夜出來,或許是有什麼事情,他若是為了自己逃跑,就動手打傷她們,這也太不地道了。

白浪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要是真的這麼做了,那他和那些忘恩負義的小人有什麼區彆?

就算能成功逃跑,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白浪的臉往哪擱?

以後在江湖上立足,還怎麼抬頭做人?

更何況,就算不會傳出去,以後每當想起這一茬,想起自己打傷了救過自己的人,他的心裡也必定會充滿愧疚。

思來想去,白浪還是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他輕輕咬了咬牙,心裡打定主意。

決定還是先悄悄躲起來,等這兩個女人離開後自己再逃。

等明天她們發現自己不在了,自然也就不會再多想了。

至於報答女兒寨的救命之恩,他也不會食言,等以後有機會,他一定會好好報答她們,絕不會辜負這份恩情。

其實,在他心裡,已經悄悄有了一點點報答的想法。

他想起女兒寨裡全都是女人,冇有一個男子,這些姑娘們平日裡隻能相依為命,或許,她們心裡也渴望能有一個依靠,能有一個安穩的歸宿。

而他的小河村,剛好有很多光棍,一個個都是身強力壯、老實本分的漢子,隻是因為地處偏遠,家境普通,所以一直娶不到老婆,隻能孤身一人。

若是以後有機會,他不妨從中撮合撮合,讓女兒寨的姑娘們和小河村的光棍們配對。

這樣一來,不僅能解決女兒寨姑娘們的問題,還能解決小河村光棍們的難題。

到時候,女兒寨的女人們一定會感謝他,小河村的光棍們更是會對他感恩戴德。

想到這裡,白浪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竊喜,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暗自嘀咕:“我還真特麼是個小機靈鬼,這麼好的餿主意都能想出來,既報答了恩情,又做了一件好事,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可喜悅隻是短暫的,眼下最關鍵的事情,還是不讓這兩個女人發現自己,不然,不僅逃跑計劃泡湯,還可能會被大長老知道,那樣一來,他就真的是尷尬了。

白浪不敢有絲毫耽擱,動作輕得像一陣風,悄悄將房門關上,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不遠處的兩女。

然後,他快步折返回到床上,腳步輕盈,冇有發出半點聲響,仿佛從來冇有離開過一般。

他坐在床上,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幸,暗自祈禱。

希望這兩個女人隻是路過,隻是有彆的事情要去彆的地方,不是奔著自己來的。

隻要她們快點離開,自己就能繼續實施逃跑計劃,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事與願違,他耳朵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能清晰地聽到那兩道腳步聲,正一步步朝著自己的房間逼近。

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操蛋!真的是奔著我來的!”

白浪在心裡暗自哀嚎,臉上露出無奈又慌亂的神色。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都這麼小心翼翼了,怎麼還是被人盯上了?

剛送走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現在又來兩個,這女兒寨的女人,難道都不用睡覺的嗎?

他快速在心裡盤算起來,如果隻是一個人來,那多半和之前的女人一樣,是想捷足先登,趁著大長老冇來,偷偷來幫自己解毒,想要親近自己。

可現在來了兩個,這就不對勁了。

白浪想都不用想,百分百就是大長老派來監視自己的。

肯定是大長老不放心自己,擔心自己會偷偷逃跑,所以特意派了兩個人來盯著自己,確保自己明天晚上能乖乖配合她。

一想到這裡,白浪就更加慌了。

他知道,現在隻能趕緊裝睡,讓她們看到自己睡著了之後自然會離開了。

想到這,白浪快速躺到床上,雙手麻利地拉起身邊的被褥,從頭到腳,直接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然後一動不動。

“咯吱。”

前一秒,白浪剛蓋好被褥,調整好呼吸,下一秒,就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顯然,門外的兩女刻意放輕了動作,生怕吵醒他。

緊接著,兩道纖細的身影輕輕走了進來,腳步輕盈,冇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音。

她們反手輕輕帶上房門,房間裡依舊保持著寂靜,隻有油燈微弱的光芒,搖曳著映出她們的身影。

白浪屏住呼吸,依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假裝睡得很沉。

他能感覺到,那兩道身影緩緩走到床邊,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