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雖然看起來傻頭傻腦、醜兮兮的,可實際上卻異常聰明,有著超乎尋常的辨彆能力。

或許,它現在攔著自己,帶著自己往另一個方向走,是有什麼用意?

白浪猜測,或許是這小家夥知道自己已經接受了它,知道他們即將離開這片熟悉的山林,可能它在離開之前,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幫忙。

儘管心裡急切,儘管擔心體內的毒性會進一步發作,可看著小奶狗那副執拗又急切的模樣,看著它那雙充滿期待的黑眼睛,白浪還是心軟了。

他歎了口氣,心裡暗暗想著:罷了,反正草藥的效力還能撐一段時間,就跟著這小家夥走一趟,看看它到底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解決完它的事情,再馬不停蹄地趕往白苗寨也不遲。

“行吧,傻狗,我跟著你走。”

白浪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有著一絲縱容。

聽到他的話,小奶狗立刻變得歡快起來,對著他“嗚嗚”叫了兩聲,然後轉身朝著前方跑去。

它一邊跑,一邊時不時回頭看白浪,生怕他冇有跟上來。

白浪跟在小奶狗身後,依舊走得不快,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少力氣。

頭暈目眩的感覺時不時襲來,腳腕上的傷口也會傳來一陣隱隱的劇痛。

但這些都在他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快點解決完傻狗的事情,然後立刻離開這裡,馬不停蹄地趕到白苗寨,註射血清,接受治療,徹底擺脫這該死的蛇毒。

他不敢耽誤太久,生怕草藥的效力提前耗儘,生怕自己撐不到白苗寨,最終還是交代在半路上。

小奶狗帶著他一路朝著深山深處走去,而且,看方向,竟然是往他們之前來的方向往回走。

山路依舊崎嶇不平,雜草叢生,藤蔓交錯,行走其間,依舊十分艱難。

白浪跟在後麵,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的障礙物,一邊在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家夥,到底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怎麼越走越偏,越走越靠近深山腹地了?

他幾次想開口詢問,可他也知道,這小家夥聽不懂自己的問話,隻能硬生生忍住心裡的好奇和急切,加快腳步,緊緊跟在小奶狗身後。

小奶狗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虛弱,跑一段路,就會停下腳步,回頭等他,對著他“嗚嗚”叫兩聲,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安慰。

有時候還會跑回來,用小小的腦袋輕輕蹭一蹭他的褲腿,仿佛在說:“主人,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看著小家夥這般貼心的模樣,白浪的心裡又泛起一絲暖意。

冇想到在自己最虛弱、最危險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這樣一隻被族群拋棄、無依無靠的小獸。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們一路往回走,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鐘。

這二十多分鐘對現在的白浪來說,仿佛過了幾個小時一般漫長。

他的體力漸漸不支,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腳腕上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

體內的毒液似乎又有了複蘇的跡象,那種陰冷麻木的感覺再次順著血管,緩緩蔓延至全身。

就在白浪快要撐不住,想要停下休息片刻的時候,前麵的小奶狗終於停下了腳步。

白浪鬆了一口氣,強撐著身體,緩緩走上前。

他抬起頭,好奇地四下打量起來。